第168章 谁敢锯我战士的腿?
第168章 谁敢锯我战士的腿? (第2/2页)三阴交和涌泉穴也被她以极快的手法刺入金针,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股子堵在血管里的阴寒死气被硬生生逼到了皮肉最浅层。
“上药。”
谢云洲捧着从京城带来的青花瓷罐子上前,竹片刮了厚厚一层漆黑黏稠的太乙温阳膏,那药膏刚揭盖就窜出一股辛辣得呛鼻的药味,满帐篷的人都被熏得直吸鼻子。
他顺着沈明珠指点的位置,把药膏厚厚敷在小战士发紫的脚面上。
那药膏刚一接触到冰冷的皮肉,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碰上了凉水,竟然发出刺啦刺啦的细微声响。
肉眼可见地,那些原本坚硬如铁的青黑色皮肉开始松动,顺着金针扎过的地方往外咕嘟咕嘟冒出腥臭刺鼻的毒水,顺着手术台的边缘滴答滴答往下砸,落进泥水里泛起一层白色泡沫。
毒水流出来的同时,小战士脚面上那种死气沉沉的青黑色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消退,原本僵硬的皮肉逐渐透出了一丝属于活人的微红血色。
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小战士突然剧烈咳嗽了一声,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那几根被判定必须锯掉的脚趾头竟然奇迹般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帐篷里没人敢出声。
刘副院长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前,哆嗦着手摸向小战士的足背。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那微弱却真实的跳动,他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保住了,真保住了!毒血退下去了,这脚不用锯了!”
他整个人往后一坐,屁股差点没坐到地上,回过头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沈明珠,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哆嗦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陆执安抱臂靠在帐篷那根摇摇欲坠的立柱旁边,居高临下地瞥了刘副院长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现在知道我爱人是什么水平了?”
“你们这帮老古董要是没本事治病,趁早卷铺盖回后方养猪去,少在前线拿战士的腿脚开玩笑。”
刘副院长被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训得脸皮直抽搐,却连半句嘴都不敢还,只能一个劲地抹着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
沈明珠把金针拔出来,酒精棉球擦干净收进针囊,朝另外两张床上的伤员扫了一眼。
“谢云洲,剩下两个一样的手法,先扎针后上药,我盯着你。”
谢云洲挽起袖子,捧着药罐子走向第二张床。
沈明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准备去检查第三个伤员的脚部情况的时候,营区外头,防空警报毫无征兆地炸响了。
尖锐的啸叫撕裂了整片戈壁滩的寂静,连帐篷顶上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一个浑身挂满冰柱子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帐篷,扑通一声滑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首长不好了,前沿观察哨突发特大雪崩,一队执行巡逻任务的特战兵被困在海拔四千米的风口,里面还有重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