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禁忌之术:打开天道之门 > 第020章 路上的故事

第020章 路上的故事

第020章 路上的故事 (第2/2页)

然后他转过头,走了。
  
  故事二·渡河
  
  出了灰石镇往北,走了半个月,到了一条河边。
  
  河宽。铁生站在岸边看了很久,对岸的树很小,很远。河面发黄,水流不急,但宽,看不见底。
  
  没有桥。上下游各看了一眼,都没有桥。
  
  岸边有一个棚子,竹竿搭的,上面盖着茅草。棚子下面有一条船,木船,不大,能坐五六个人,船头拴在岸边的木桩上。
  
  棚子里坐着一个老头,六十来岁,脸晒得黑,皱纹像刀刻的,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杆,没点,在嘴里咬着。
  
  铁生走过去,铜甲跟在后面,当,咚,咔咔。
  
  老头看见了:铜腿,铜臂,铜甲。他的烟杆从嘴里拿下来。
  
  “过河?”
  
  “过。两个人。”
  
  老头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又收拢。
  
  “五文。”
  
  铁生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三文。铜手夹着铜板,一个一个数,三枚,亮闪闪的。
  
  “三文。只有三文。”
  
  老头摇头,烟杆往嘴里一塞。
  
  “不够。不过去。”
  
  铁生看了看船。船停在水面,拴着,船底浸在水里。他看了一会儿。
  
  “您船底漏了。”
  
  老头把烟杆拿下来,看了铁生一眼,然后走到船边弯腰看了看船底。水面下的船底是铜钉铆的,铜钉锈了,锈发绿,钉缝里有水渗进来——不多,一点一点,但确实在渗。
  
  “我知道。”老头说,“渗了半个月了,不碍事。慢点漏,到了对岸再补。”
  
  “我帮您修。”
  
  老头看了他一眼:少年,铜腿,铜臂。
  
  “你?”
  
  铁生走到船边,蹲下来,铜腿蹲的时候咔了一声。他弯腰,义手伸到船底,五根铜指在船底的铜钉上停了一下。
  
  义臂的指尖,食指,第一关节处,铁生刻了一个极小的阵纹:火行一阶微阵,不是为了攻击,不是为了照明,是加热。指甲盖大小的一圈阵纹,暗红色的。
  
  灵力从断端经传导丝涌入义臂,分了两路:一路驱动齿轮让铜指合拢,一路进了阵纹。阵纹亮了,蓝色的,极淡。
  
  铜指的指尖发热。
  
  铁生把铜指按在锈蚀的铜钉上。一阶微阵的热量不大,但够;铜钉的表面开始软化,锈蚀的表层像融化的蜡。铜指在铜钉上旋转,软化的铜在旋转中被挤压,填进了钉缝,封住了。
  
  嗤一声,极轻,是铜面和水汽相遇的声音。
  
  铁生换了一颗钉,又一颗,又一颗。五颗锈钉,五次。铜指的热阵把每一颗钉的表面都熔了一层,封住了缝隙。
  
  船底不渗了。
  
  铁生收了铜手站起来,铜腿咔了一声。
  
  老头站在旁边,嘴张着,烟杆掉在地上,他没捡。
  
  “你是方术士?”
  
  “无牌的。”
  
  老头弯腰看了看船底:干了,不渗了。他伸手摸了摸铜钉,还是热的。
  
  “这……”
  
  铁生没说话。他把三枚铜板放在棚子的竹桌上,铜手夹着铜板,一个一个放下。叮,叮,叮。
  
  “三文。不够五文。”
  
  老头看着桌上的铜板,又看了看船底,又看了看铁生。
  
  “上来吧。”
  
  “五文……”
  
  “不要了。”老头弯腰捡起烟杆,在裤腿上蹭了蹭,塞进嘴里,“上来。”
  
  船离了岸。老头撑着竹篙,竹篙插进水底,一撑,船往前滑。水声哗,哗,哗。
  
  河面宽,起雾了——不是大雾,是那种贴着水面的薄雾,像一层纱。船在雾里走,看不见对岸,也看不见来岸,只有水声和竹篙入水的声音。
  
  铜甲站在船头,面朝前方。甲胄在薄雾里是暗绿色的,甲缝中的蓝光在水雾中散开了一点,像一盏灯的晕。铜甲在雾里一动不动,三尺高,面覆甲胄,身披战袍。
  
  像一尊佛。
  
  铁生坐在船中间,靠着船舷,铜腿搁在船板上,铜手搁在膝盖上,布包在脚边。
  
  老头在船尾撑篙,他的眼睛瞄着前方,瞄着铜甲,看了好几次。
  
  “你弟弟不用坐?”
  
  铁生看了看船头的铜甲。雾绕着铜甲的脚,甲缝中的蓝光在雾里散成了一团淡蓝的晕。
  
  “他不累。”
  
  老头没再问,撑篙。哗,哗。
  
  铁生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斗笠,竹编的,灰石镇上花一文钱买的,遮太阳用的。现在不用——但雾里有湿气。
  
  他站起来,铜腿在船板上咔了一声,走到船头,把斗笠盖在铜甲的头上。
  
  斗笠的边沿压在甲胄的额沿上,铜甲的面罩以下露出来。甲缝中的蓝光在斗笠的阴影里,反而清楚了一点。
  
  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
  
  “哥。我不怕……”
  
  “挡雾。”铁生说,“雾里有湿气。铜甲不锈。但挡着。”
  
  蓝光在铜甲上跳了一瞬,没再说话。
  
  铁生回到船中间坐下,铜腿咔了一声。
  
  老头在船尾看着这一幕:少年把斗笠盖在铜甲头上,铜甲在雾里站着,像一尊戴了斗笠的佛。他咬着烟杆,没点。
  
  “你这弟弟在里头?”
  
  “嗯。”
  
  “他说话?”
  
  “说话。”
  
  “他能听见?”
  
  “能。”
  
  老头点了点头,撑篙。哗,哗。
  
  “好哥哥。”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铁生没接话。他看着前方,雾里,铜甲站在船头,斗笠,甲胄,蓝光。
  
  铁心在铜甲里。他不饿,不渴,不冷,不热,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斗笠在头上,挡着雾。
  
  铁生看着那个斗笠,嘴角动了一下。
  
  水声哗哗,竹篙入水,哗,哗。雾散了一点,对岸的树大了,近了。
  
  船到了对岸。铁生和铜甲下船,铜甲踩上泥岸,咚的一声,稳了。
  
  “谢了。”铁生对老头说。
  
  老头撑着篙,船在岸边晃。
  
  “小兄弟。”
  
  铁生回头。老头看着他,皱纹很深,咬着烟杆。
  
  “你那个手,”他指了指铁生的铜臂,“能修船,也能修别的。”
  
  铁生看着铜手,五根铜指,指尖的阵纹暗红色的。
  
  “嗯。”
  
  老头说:“别亏了自己。”然后一撑篙,船离了岸。哗,哗,哗。
  
  船在河面上远了,缩成一个小点,雾又起来了。
  
  铁生转过身,铜甲站着,斗笠还在头上。
  
  “铁心。斗笠还戴着?”
  
  “挡雾。”
  
  “没雾了。”
  
  “……挡太阳。”
  
  铁生看了铜甲一眼,蓝光在甲缝中闪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当,咚,咔咔咔;当,咚,咔咔咔。
  
  斗笠在铜甲头上,没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