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禁兽盟
第5章:禁兽盟 (第1/2页)赵家兽栏的排水渠比江辰预想的窄了两指。
肩膀卡在石壁和铁栅之间,后腰悬空,脚下是没到小腿的污水。怀里揣着护腕和药粉,多了三指厚的体积。头顶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一个脚步重,一个脚步碎。
“赵管事,今天换药就咱俩?”碎脚步的声音年轻。
“其他人都被二少爷带去镇上了。”赵管事的嗓子像砂纸磨铁,“你手脚麻利点,别跟上次似的把药洒了。那头狼要是再挣断铁链,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脚步声停在兽栏门口。钥匙串哗啦响。江辰没再犹豫,肩膀一沉,硬生生挤过去。石壁刮得锁骨火辣,铁栅上凸起的锈钉在肋骨划了一道。他咬住袖口,把痛哼咽回去。
污水渠尽头是一排铁栅,缝隙只容侧身。另一侧就是兽栏内部。铁背苍狼的喘息声隔着石壁传过来,粗、急、没有节奏,像风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截。江辰贴着铁栅蹲下,从缝隙望出去。
苍狼趴在栏舍角落,铁链从颈圈延伸,拴在嵌地的铁环上。背脊铁灰色,毛发本该泛金属光泽,现在却一撮撮地黏着血痂。后腿有一道新伤,皮肉翻卷,上面撒着黄色的药粉,没包扎。伤口在恶化。
那双眼睛,全黑,没有眼白,像两颗烧焦的石子。
赵管事打开栏门,把食盆踢进去。苍狼没动,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呜咽。“换药。”赵管事退到门外,用棍子捅了捅苍狼的后腿。棍尖碰到伤口的刹那,苍狼猛地翻身,铁链哗啦绷直,獠牙距赵管事的手只有一拳。
赵管事往后退了一步。“你上。”他推了年轻帮工一把,“药撒上去就行,别碰它。”
帮工哆哆嗦嗦翻过栅栏。苍狼盯着他,喉咙里的呜咽变成持续的咆哮。它没有扑,铁链长度刚好够不到帮工站的位置。但江辰注意到另一件事。苍狼在发抖。每一次咆哮之后,它的肌肉会不受控地抽搐。它在害怕。愤怒和恐惧被搅碎在一起,像两股绳子拧成死结。
江辰闭上眼,尝试调动体内的情绪感知。他触碰到的是一片混沌的红。痛苦,像烧红的铁水浇在神经上;愤怒,没有指向的、扑向所有方向的火焰;恐惧,被压缩成坚硬的内核,外面裹着重重叠叠的痛。三种情绪被强行搅拌,失去了所有细微的差别,变成一坨无法辨认的、持续燃烧的东西。
江辰的感知再往深处探。他的意识触碰到苍狼情绪的瞬间,一道尖锐的刺痛从眉心扎入脑海。他被弹开了。整个人向后仰,后脑磕在石壁上,眼前白了一瞬。嘴里泛起铁锈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苍狼体内筑了一道墙。墙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像烧红的铁丝。他的感知撞上去,那些铁丝就亮起来,把疼痛原封不动地弹回来。
兽魂奴役。禁兽盟的秘法,把妖兽的灵魂打碎,用符文锁住,强行控制。被改造的妖兽会失去自我,变成工具。但代价是,灵魂永远困在痛苦里,直到彻底崩溃。苍狼在痛苦中活着。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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