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洗头。
第49章洗头。 (第2/2页)“棽夕……棽夕。你念得好听,那便叫棽夕。往后你不许再唤我‘画中女’了。”
第二月“棽夕,这支素簪,是我用攒下的稿费买的,配你正好。”
“你哪里来的钱……”
“我省的。你戴上,便是我的人了……不,我是说,便更好看了。”
“那我便戴着。戴一辈子。”
第三月“棽夕,我今夜写字,你坐近些吧。”
“……嗯。”
“棽夕。”
“怎么?”
“没事。只是想唤你一声。”
第四月“暮春山花开了,明日我们去看看?”
“明年此时,若你还愿去,我们便再来。”
“何须明年?后年、大后年,每一年我都陪你去。”
第五月“这日头一日毒过一日,莫要晒着了。”
“嗯,都听你的。你也是,读书莫要贪凉。”
“棽夕,你手这样凉,我替你暖暖。”
“你的手,倒是比我的暖。以后都让我给你暖。”
第六月·某一日
这年六月,暑气一天比一天重。风被日头烤得发焦,连吹进屋里都是滚烫的。书生坐在案前,闷得读不进书,便放下卷册,想去找棽夕说几句话。
灶间空着,院里也不见她。书生寻到屋后,才见她蹲在青石旁,正弯腰用木盆里的水洗发。
她素日里爱净,天热得狠了,便趁日头斜的时候打一盆井水,解一解暑气。
此刻她解了发带,一头乌发浸在水里,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打湿了衣领,可她似乎并不在意,只低头撩起水来,一遍一遍地浇在发上。
日光透过树影落下来,在她背上洒了满满一层碎金。
书生站在几步外,看得有些出神,连脚都忘了往前迈。他刚想唤她一声,脚下却已是踏在她方才泼洒出来的水渍上。
青石旁湿滑,他没防住,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
他想稳住身子,却正撞上那半樽木盆,只听“哗啦”一声大响,满盆清水应声翻倒,浇在棽夕身上。
棽夕“呀”地低呼一声,整个人被泼了个透。
那一瞬,她半蹲在原地,满身湿透,乌黑的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与颈间,水珠顺着下巴、锁骨一路滚下去,钻进衣领深处。
她身上那件薄薄的夏衫被水一浸,紧紧粘在皮肉上,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捂,可那料子已经薄得透了光,哪里捂得住。
书生整个僵在原地,想解释,却看见她湿透后比平日更清晰的肩线、腰身,连耳根都红透了,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你……你瞧什么!”棽夕终于回过神,急急地拢住衣襟,别过脸去,声音带着羞恼,却到底没有真恼,“还不快转过身去!”
书生这才猛然惊醒,慌忙背过身去,可他耳根已烧得比六月的日头还红。
她方才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他攥着自己的袖子,指节泛白,心跳擂得仿佛要撞出胸膛。
过了好半晌,棽夕才闷声道:“……好了。”
书生转过身,见她已擦干发梢,湿衣换成了干衫,却仍低着头,耳尖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