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武入剑
以武入剑 (第2/2页)他睁开眼睛,一剑刺出。
剑尖前端的空气骤然扭曲。一道肉眼可见的螺旋气劲从剑尖喷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三丈外的枯树。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比老周那个粗了一圈。洞口的断面一半是碎裂的,一半是熔融的。
老周手里的烟杆掉在地上。
“好小子。”他喃喃道,“你这一剑,比我当年强。”
陈康宁收剑,看着剑尖。五彩长剑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像是在欢呼。他的右臂微微发酸,但经脉中没有任何损伤。体魄之力护住了经脉,剑气的输出被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我好像明白了。”他说。
“明白什么?”
“我不需要学别人的剑招。”陈康宁看着手中的剑,“我的剑就是我的身体。别人练剑是练技巧,我练剑是练两股力量的配合。只要配合得够好,随便一剑都是杀招。”
老周看了他很久,然后弯腰捡起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你说得对。”他转身往药圃走,“但你还需要多练。那个赵无极,半步战体,练了十年拳法。他的拳比你重。林惊羽,剑气境中期,剑法精妙,比你快。你唯一的优势是两股力量的配合,但这个优势需要反复练习才能稳定。”
他走远了,声音飘过来。
“还有十二天。别偷懒。”
陈康宁一个人在月光下练了很久。他一遍一遍地刺、劈、撩、斩,每一剑都在调整体魄之力和剑气的比例。有时候体魄之力太多,剑势沉重但剑尖没有穿透力;有时候剑气太多,剑势轻灵但力量不够。他反复调整,反复摸索,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天快亮时,他坐在石头上休息。
陈宴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抱着五彩长剑坐在他旁边。小姑娘没说话,只是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每天都这个时辰起。”陈宴然说,“哥,你练了一整夜?”
“嗯。”
“你练剑的样子,跟我不一样。”陈宴然歪着头,“师姐教我的是剑招,你练的是……力气。”
陈康宁笑了:“对,哥练的是力气。”
“那有用吗?”
“有用。”他把剑横在膝上,“哥的剑,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陈宴然想了想,忽然说:“哥,我教你清风剑诀吧。”
陈康宁愣了一下。
“师姐说清风剑诀是地阶中品功法,练到极致能化出百道剑影。”陈宴然认真地说,“你学了之后,再配上你的力气,肯定很厉害。”
陈康宁看着妹妹那双黑亮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他说,“你教哥。”
陈宴然立刻站起来,拔出五彩长剑,摆出起手式。“第一式——风起。你看好了。”
小姑娘出剑,剑风轻灵,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既有剑修的飘逸,又隐隐有一种天生的剑意在其中流转。
陈康宁认真地看着。他不需要学她的身法和轻灵,但他能从她的剑招中悟出剑势的走向、剑意的流转。他把这些东西记在心里,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去实现。
陈宴然练完三式,回头看他。
“哥,你试试。”
陈康宁站起来,握着五彩长剑。他回想着陈宴然的动作,但不去模仿她的身法。他只是把清风剑诀的剑势走向,用自己厚重的剑路打了出来。
风起。他一步踏出,剑从下往上撩。体魄之力推动,剑气灌注。一道粗壮的剑风卷起,把地上的碎石吹得四散。这一剑没有清风剑诀的飘逸,但多了一种山岳般的厚重。
陈宴然拍手:“哥,你这一剑比我的厉害!”
陈康宁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的剑轻,哥的剑重。各有所长。”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白。外门大比还有十二天,赵无极、林惊羽,还有那个旗部的赵天霸,都在等着他。
但他不怕。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五彩长剑,剑身上倒映着他的脸。十五岁的少年,眼神里有光芒。
“宴然。”他说,“等大比结束,哥带你去海边看看。”
“海边?”
“嗯。”他望着极西的方向,“看看那些守着断界海的人。”
陈宴然抱着他的胳膊,用力点头。
晨光中,兄妹俩站在药圃边的空地上,一个握着五彩长剑,一个握着短剑。风从山谷中吹来,带着灵药的清香。
陈康宁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