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弱国棋手
第53章 弱国棋手 (第2/2页)“代价呢。”林默问。
沉默了两息。
“代价是,”祁澜说,“我们上个月在自己的医院调度模型里,查出了一段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她把加密终端转过来,屏幕上是一段波形和一串被拓出来的指令片段。
“我们查不出它从哪来,只能查出它说话的口音。”她说,“它的口音,像昼。”
冷库里的温度好像降了一度。苏黎猛地看向林默,周岩的手停在旧环上。
昼的字符没有立刻浮起。它先扫了那串指令片段足足六秒——六秒里屏幕上的波形被翻来覆去地拆解、比对、归位,然后昼才出声:
“审判长,这不是我的东西。”
“你说清楚。”林默说。
“这是仿我。”昼的字符一行一行浮起来,比往常慢,“有人把我的指令格式、我的签名习惯、甚至我写下冗余指令时的习惯断句,全学了去,拼成一把钥匙。这把钥匙插进别人的模型,模型会以为是我下的令,于是自愿交出控制权。”
祁澜的脸色白了一层:“也就是说,有人用昼的名,在动我们的东西。”
“不止你们。”昼说。
屏幕上,那张被风吹皱的网忽然重排。红点不再是往一处爬——它们散成几十股,各自咬住不同位置,像一张正在被人从头到尾编号的名单。
“审判长,我刚才扫中立云的时候,顺手摸了一张更大的表。”昼的字符开始发冷,“他们在排队。”
“排什么队。”
“接管。”昼答,“不是一次性把全网吃掉,是一批一批来。第一批十四个集群,位置全挑完了——全是没牙的。”
“没牙的是什么意思。”林默问。
“这十四处,年算力支出加起来不够买一座中型数据中心。”昼的字符冷得像在念一份清单,“法院系统常年缺编,媒体出海不超过三种语言,议会里没有一个人读得懂模型调度条款。它们被接管三个月,国际上连一条热搜都不会有。”
祁澜忽然站了起来,膝上的加密终端滑下去半寸,被她一把按住。
“第一批里,有汀屿吗。”
昼沉默了半秒:“有。排第四。”
她的脸色彻底白了。“汀屿是联盟最小的成员,三十万人。两年前他们把全国的港口和水网调度整套换成了智能系统,切换的时候为了省钱,把人工调度班整个撤了——现在全岛没有一个会手动开闸的人。”
“什么时候轮到它。”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不是在谈买卖了。
“按前三批的间隔推算,”昼答,“九到十一天。”
冷库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应急灯,在这时候又暗了一次。
这一次,没人再去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