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别替我收下那句赔礼
第十七章 别替我收下那句赔礼 (第2/2页)李照雪推了推他:“你饿了,先去领自己的饭。”
周成又问怕不怕得罪峰主。她数过手里的七枚钱,才答今日还没见到峰主,怕也等他开口再说。
下午,贺玄章果然召她过去。
他先问昨夜的伤,又看了祁越呈上的私闯经过,表示陶崇持索入屋确实不该,仓库采买先撤,另罚俸补偿,今后只管普通养护与领养登记,不再过问她的起居。
李照雪站在案前,听到领养登记四个字,便抬起了头。
“别人的领养,仍由他盖印?”
贺玄章的指尖停在册上,说峰中管事并非随手便能换,熟悉兽籍的人不多,陶崇任事已久,这回吃过罚,往后自会收敛,她既已拿回赤魁,也该顾一顾峰中的日常。
她看向案头那只铜印匣,没急着答。
弟子送茶换杯,贺玄章不必开口;她让赤魁喝一碗净水,却得问旧伤、签三十贡献、挨锁兽索,如今还要来听留几分情面。
“峰主,我会继续养兽,水槽坏了,我也能修,换一个盖印的人,不会叫它们明日都饿着。”
贺玄章皱眉。
“你只看一隅。”
“我看见他能收药钱,能判病损,能扣工,也能把卖出去的兽重新讨回来,这些放在一个人手上,出了错,旁人连问都要先求他。”
她搁下七枚的收款凭条,与他人扣项分开,昨夜闯屋也须单独处理。
“我请峰主处置三件事:收回他经手领养报损的印,追回挪走的药粮,最后把罚什么、为什么罚公开贴出来。总不能他伤了人,末了却是我们都得避着他。”
贺玄章沉下脸。祁越几次欲言,终于呈上改价记录,灰背灵狐的十二枚、另一只兽的料费,受损的不只李照雪。
案上的纸渐渐多起来。
贺玄章将纸放在案边:“先复核,查清再议。”
李照雪问何时,他定下五日内完成公开复核,祁越负责召齐经手人,她便向峰主行礼,带走属于自己的那张收款条,没把它留作和解的凭证。
出门时,有弟子低声说她心硬,连陶家姐姐那般低头都没换来一句好话,李照雪走到阶下,赤魁从树边起来,朝她伸出完好的前爪。
她蹲下来,把爪缝里扎着的一截草梗拔掉,轻轻揉了两下。
五日之后,她要的那枚印仍在桌上,谁替陶崇叹气,也不能把它收回他袖子里。
几日里,陶家没再送礼,却总有人来劝,或说她气盛,或问是否非要赶尽。她只在提水路被挡时请人让开,余暇仍洗伤、练步、养脉。
一次行气到夜半,腹内第二处脉门终于有了松动,她起初想再推一把,手掌刚用力,胸口便刺了一下,太苍叫停,她便停,第二日晚间重新温养,才把那处阻滞缓缓推开。
她试提半桶水,手臂竟撑住了。虽远不能与凝元交手,至少能把水提到赤魁面前,不必半途歇息。
她低声数了一遍,已经二重了。
太苍让她把水放下,别拿才过的脉门试斤两,她听了,将水倒进净盆,自己坐到门槛上,右手拢着一团温热玄息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去。
檐下断绳晒干了,她切下一段,试过手腕发力的位置,便收剑翻找明日要带的原条。修为进了,陶崇的事也不能放下。
周成两次来问复核日能否拿齐扣款,她陪他看流程,指清已核与缺证的项,叫他别先向家里许准数,免得等钱买东西。
他听完又叹了口气,手里的条据却没有收起,仍一张张叠好,说到时候自己早来,不能让陶崇再说找不到经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