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空车装了两遍
第十五章 空车装了两遍 (第2/2页)“我看见他先松绳,人也没站在接袋的地方。”
壮汉嚷着脚滑,地上干得能扬灰,他自己也说不下去,只辩称陶管事叫快装,自己一急才拉错了绳,陶崇喝他不要胡咬,两人的话便撞在了一处。
李照雪扶周成坐下,确认肩头没错位,捡回饼纸,剩的那块饼已沾泥,不能吃了。
她查看赤魁后腿,伤布没新血,才准它歇下。狗靠着她坐,眼睛仍盯着车。
临近午后,药堂验出袋底陈料受潮霉变,今日整批须先隔离,祁越下令封下余袋,另外调可用的兽粮,管库的人却摊手,说这批报的是今日入库份,别的已按栏发完。
“总得有人批,才能再领。”
远处的豕栏开始叫,狐栏也随之响起来,周成扶着肩站起,说先给它们添水,拖到下半日也许能领到,李照雪却已经将腰间小袋解下来。
四枚灵石,她倒出两枚。
“山脚粮铺还有我订的东西,先请他们送一批普通净料,按不同兽的食量配,够今日这一顿的就行。”
管库人要接,她收住手,先请祁越记下隔离缘故与垫付数,粮到再交钱,不能今日她出了,明天却说是她自行添食。
祁越看着她剩下的两枚,问有没有必要如此急,李照雪指向刚洗过脚伤的那只鼋,它正拖着后足从池边往食槽挪,走两步便停。
它从前伏在池边晒暖,食盆放下也不动。这几日轮着换水,它才肯伸出后足,听见添料,已自己挪过半段路。
她怕它白走,不再敲盆,只推近清水,让它停在不硌足处。石甲鼋喝了两口,仍伸颈望着食槽。
一名管库弟子看不下去,说自己可以先取备用的粗草,她问清是什么草,又请周成看过,发现只能供豕栏添一部分,便将能用的另分出来,买的净料也相应少了一点。
“够这一顿就行,别多拿。”
送信弟子记不住各兽所缺的份量,她便擦净手,在旧纸背面写好,末行字歪了,数却没少。
祁越接过纸,见最小灵狐须单喂也记着,赤魁自购不列公粮,便交给运料的人,没催她交钱。
“它昨天才肯吃东西,今天再饿下去,伤养坏了怎么办?领单可以等,它可不能一直等。”
祁越没再劝,亲自让弟子去运,粮铺现送的净料按重量验好,她才付钱,请对方出条,把两枚灵石的实际去处写得清清楚楚。
陶崇冷笑,叫她索性养整座兽苑。她没理,解袋分粮,让想帮忙的周成歇着养肩。
“你记份数,我搬。”
等最后一槽添完,李照雪的肚子已经饿得发疼,她坐在空桶边,喝了两口水才发现水也没了,赤魁把自己的盆推过来,水面漂着一点碎毛。
她看了片刻,终于笑出来,摸摸它的耳根,自己去井边打了一碗。
祁越在称台收完供述,告诉她六袋封粮暂放独立仓,车也扣着,未经查清不许出宗,壮汉已经承认受陶崇催促换车单,具体怎样分钱,尚须往山下追。
李照雪把垫付条折好,收进内袋,抬眼时正看见陶崇往她竹屋所在的方向望。
等陶崇随看管弟子走远,她才拿出小册。药单、护理与查账页混放,一旦丢失,连用药数都得从头争。
她将公用原册另外包好,自己留的只写照看的兽与当日伤情,又请周成把手里的原条带回贴身放,今晚谁来借,都先叫人,不要独自去开仓。
她站起身,叫住祁越,声音低了下来。
“原册请师兄今日就收走,另外,我有一件事要先同你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