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只狗,你带不走
第九章 那只狗,你带不走 (第2/2页)李照雪点头,没逼他多说。另一名杂役指着门槛,说那里先有血,狗才越过去扑人;地上另一处血,是赤魁撞柱后留下的。
祁越叫人别冲地,记下各人所处的位置,将想阻拦的陶崇请开。湿布被拿远,李照雪才松了口气。
陶崇还想辩,贺玄章抬手止住他。
“争执各有失当,狗扑人、你强取,眼前这一场不再另罚,先治伤。”
他说完,取出另一瓶药,交给祁越,语气缓了些,叫李照雪不要只顾计较,将赤魁救治的经过整理好,明日送来,峰中才能知道这等法子是否可用。
李照雪盯着药瓶看了两息,接了。
“药我收,强夺的事我要继续查,领养以后又改价,是只有我这一次,还是从前也有?”
贺玄章停步望向陶崇,陶崇低头,说报损与价目都有规可依。
“那便把近一个月的拿来。”
祁越领命,李照雪问哪日有答复,陶崇斥她催逼峰主,她没理,仍看着祁越,他沉吟片刻,定下五日内给初核结果,牵涉别处的再逐项查。
“到时我去找师兄,今天人和狗用了多少药,也请记下,不能一句不另罚,往后连花掉的药钱都没处问。”
祁越看了她片刻,在纸角添上伤情另记,需核费用。
贺玄章没再停留,走到苑门才吩咐不许任何人擅动这只狗,陶崇跟出去,嘴里还在解释自己任事多年,怎么会为一只伤兽坏规矩。
李照雪没听完,向周成借了一辆平板车。
赤魁太沉,搬的时候她托住伤腿,祁越抬前身,周成垫草,三个人挪了两回才放好,狗忍到落车,忽然低低叫了一声,她立即将压住布结的那撮草抽出来。
“这样呢?”
它鼻端蹭过她的手。
祁越帮她系好车绳,又递来一张折成三角的符,告诉她遇急事注入玄息便能传讯,别在山上乱找人。
李照雪抬头问:“师兄方才也在附近吗?”
祁越手上的动作停住。
“在东坡,师尊让我留意苑中动静。”
昨夜灯油见底时,她听过山上有人走动,没力气去看,如今知道是谁了。
“那我取铁的时候,师兄看见了?”
“只见灯亮着,栏门挡住了。”
她垂下眼,将空药瓶塞回布包,没有问他为何不来帮忙,他奉命来看的原本就不是她过得好不好,可下一回他递药,她总得先问清是给她,还是要换她什么。
祁越看了看那只空瓶,蹲下替她将车板上的凸钉按低,又道:“我不会把没看见的,写成自己看见了。”
“那今日的索子,也别让人收走。”
“已经收在我这里,五日初核,你可以来听。”
她避开伤处握绳,拉车走了一步。赤魁一颠,前爪便探出来找她,她放下绳,伸手让它碰。
它鼻头比昨夜热,毛也干净了些,她却宁愿今日没有那一阵进阶的动静,让它老老实实吃完那碗肉,睡够一个白天,再慢慢学着用伤腿走路。
“碰得到,我就在这儿,你别下车。”
她将它伸出的爪子放回草垫,摸清伤布的结没被压住,这才起身。
她收符入袖袋,问清新药够用两日,又细问早晚换药的用量,连瓶底剩沫能否混用都没漏。
坡口车轮卡进石缝,祁越上前抬起,她扶稳车,等赤魁不再晃,才重新拉绳。
陶崇从远处廊下看过来,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五日,她记住了。
送回去、洗手、换药,明天该做的差事照做,药钱和旧单也照查,陶崇今天没把狗带走,不等于他往后还能拿着那枚印,想从谁手里拿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