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中间的路,没有
第591章 中间的路,没有 (第1/2页)花子街。
第二天上午。
桂花树下多了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三壶茶、一碟花生米、一盘黄诗扶刚炸的春卷。左护法和右护法在鹅圈里追着一片菜叶子跑,瑶瑶蹲在鹅圈旁边给它们加油,黄诗扶坐在堂屋门口织围巾。
院门开着,院子里来了四个人。
靳川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茶,看着面前这三张脸,嘴角翘着。
左边坐着一个青年,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黑色衬衫,袖扣是翡翠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百达翡丽,但虎口处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疤。
沈知行——沈家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人。
“川哥。”沈知行端起茶杯,语气很认真,“沈万钧是我二伯,他杀了我父亲,我忍了这么多年没动他,是因为我手里没有那个实力。你帮我报了父仇,我欠你一条命。”
“沈万钧的事翻篇了。”靳川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沈家其他人呢?”
沈知行的表情暗了一下:“沈家人人死了不少。有些是我堂兄弟,虽然平时不来往,但毕竟一个姓。不过——”
他抬起头,“沈家活下来的人现在都听我的。川哥你放心,沈家不会再出第二个沈万钧。”
靳川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坐在沈知行旁边的那个男人。
那人三十来岁,白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伤疤,身板厚实得像一堵矮墙。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条肌肉虬结、布满旧伤的胳膊。
他的坐姿很随意,像在自家客厅里,但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手指粗短,指节粗大,每一根指骨都变形过,愈合后重新长成了更粗壮的样子。
那是一双打了一辈子拳的手。
“立花正仁。”靳川看着他,点了点头,“港岛那边稳了?”
立花正仁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被打断又重新镶过的门牙:“稳了。洪兴、东星、和连胜,三家的场子我全接了。港岛现在只有一个话事人,也只有您一个港岛之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川哥你什么时候去港岛,我给你摆酒。”
靳川没接这个话头,目光移到立花正仁身后。
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靠在院墙边,一个蹲在桂花树底下。
靠在墙边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旧皮夹克,牛仔裤,脚上一双沾了泥的工装靴。他抱着胳膊,歪着头看院子里的鹅圈,嘴角挂着笑,像在看什么好玩的事。
他的身形不算特别魁梧,但肩背的肌肉线条在皮夹克下面绷得很紧,像一张随时可以拉开的弓。
蹲在桂花树底下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领子立着,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起来安静得多,像一截被放在角落里很久的木头。但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脚掌踩在地上,重心落在前脚掌上。
靳川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秒,然后收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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