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老乞丐

第588章 老乞丐 (第2/2页)

“但我查到了一样东西。靳先生。你不是顾家后人。但你手里的刀是。你的顾家刀法是！你真的认识我爷爷顾惊鸿？”
　　
　　靳川没有说话。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所以呢？”他问。
　　
　　顾惊尘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他单膝跪了下来。
　　
　　不是道门的稽首礼，不是洪门的抱拳礼，也不是任何江湖规矩里的礼节。他只是单膝着地，右手按在左胸心脏的位置，左手掌心朝上平放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在洪门内部有一个名字，叫“归宗印”——只有当一个人确认对方是自己长辈或道统的真正继承者时，才会行此礼。
　　
　　这个礼节在洪门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上一次还是六十年前总堂主确认海外分支正统身份的时候。
　　
　　张玄一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作为武当弟子，他见过无数江湖礼仪，但这个姿势他只在一本民国时期的洪门秘典里读到过——那本秘典是他师父张本初的藏书，书页已经脆得像枯叶，上面画着这个姿势的插图旁边，用朱砂批注了四个字：“此生仅见”。
　　
　　靳川坐在竹椅上，没有动。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比三天前顾沅来访时收紧的幅度更大，时间更长。然后他松开手，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右手托住了顾惊尘的手肘。
　　
　　“起来。”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你不是来认亲的。你是来确认一件事——你爷爷是否还活着？现在你确认完了。老家伙已经……死了！”
　　
　　顾惊尘抬起头。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四十年的寻找、三代人的遗命、还有眼前这个年轻人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时那种让他心脏发疼的熟悉感。
　　
　　他不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是在看一个本该属于自己家族、却因命运错位而流落在外的影子。
　　
　　他站了起来。
　　
　　“他……他怎么死的？”顾惊尘声音颤抖。
　　
　　他爷爷顾惊鸿是第一个判出洪门的人，也是第一个被洪门追杀的顾家人，他一直期待他还能活着。
　　
　　可现在！！！
　　
　　“当初，我在国外救了一个老乞丐，他已经残废，我那时候重伤，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很长时间！那时候，他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只是教了我一手刀法，我才知道，是顾家刀法，而他，就是顾惊鸿！”
　　
　　靳川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那个老乞丐的模样。
　　
　　满脸皱纹，头发乱糟糟一片，整个人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那是靳川见过真正的第一个高人，那一手刀法，当时让靳川如痴如醉。
　　
　　“后来，老乞丐出了意外，发生了车祸，等我送他到医院，已经完了！我后来才知道，那车祸是当地一个帮派策划的，但直到我灭了帮派上下八十人，却依旧没有找到原因！”
　　
　　听着靳川的话语，顾惊尘沉默良久良久！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另一把鞘。”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既然我爷爷选了你作为顾家刀法传承人，那这把鞘就交给你。两鞘合一，才是完整的信物。”
　　
　　他把刀鞘放在折叠桌上。
　　
　　刀鞘接触桌面的瞬间，靳川腰间的短刀再次发出了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