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张三丰的药道天赋
第42章 张三丰的药道天赋 (第2/2页)巧儿先开口问了下老道士是否习惯这儿,声音压得低低的,毕竟换个新环境,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适应,何况是老人家。老道士笑道:“修炼修心嘛,哪儿都一样!山巅谷底,闹市深山,不过是皮囊暂寄之处,心若安处,即是吾乡。“这话对张仲廉夫妇而言倒也算熟悉了的言论,因为林正英平日里老讲究这点,常说什么“境由心生,心随境转“之类的话。但小三丰听了,却别有一番受用,在他小小的心灵里,对这种修行境界有了更深的感悟,仿佛一颗种子悄然埋下,虽不知何时发芽,却已扎根土壤。
张三丰虽然年纪小,毕竟是有道根之人,远比其他那些儿童心智要成熟得多,想事情往往能直抵本质,不被表象迷惑。甚至在某些方面上,恐怕老古董些的人都要自叹不如,比如那日随口而出的“道韵“二字。比如林正英这回就算领教了,一个四岁孩童竟能总结她数十年未想通的规律。前一天张三丰见二叔祖演练五禽戏,便说“有道韵“那回事,当时老道士也觉惊诧的——自己打了一辈子的五禽戏,从未有人如此评价,只当是强身健体的把式罢了。可他自己对“道韵“是啥也不清楚,玄之又玄,不可捉摸,便以为是小孩子随口乱说的罢了,童言无忌,听过便罢。
此刻,小三丰依傍着二叔祖肩膀,仰着小脑袋,认真地对二叔祖说道:“师姥姥说待会儿请您过去吃晚饭!有山药炖鸡呢!“老道士笑着说道:“这倒是麻烦她们记挂了!老朽一来,反倒添了许多口舌。“
见老道士这时有空,小三丰立马又凑了上去,像只小奶狗般蹭了蹭老人的胳膊,缠着老道士问他为啥老道士演练五禽戏时似乎有股“道韵“存在,而自己比划时却又怎么也感觉不到呢?那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满是困惑与不甘。
对于这样“高深“的问题,老道士自然是没意识到的。他活了七十多岁,打五禽戏打了五十载,从未想过什么“道韵“不“道韵“的。他便抱着逗弄小孩子的心思对张三丰说通:“道的存在,是极其希夷幽微的。《道德经》怎么说来着?'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便是这个意思。恍恍惚惚之中若有若无的。你懂恍恍惚惚不?就这样!“说着就做出一副闭着眼昏昏欲睡摇头晃脑的样子来,口中还哼哼唧唧地念着什么,那模样滑稽极了,活像个醉酒的疯癫老道,直看得柴巧儿都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忙用袖子掩了嘴。
小三丰见二叔祖没有认真作答,却信以为真,以为这便是“道“的真谛。他一脸认真地对老道士说道:“二祖祖,你说得太对了!你打五禽戏时我就是恍恍惚惚地觉得有股道韵存在的!但又若有若无的,不怎么连贯,像一缕烟似的,抓也抓不住。你是怎么做到的?告诉三丰嘛!“说着还着急地摇起老道士的膀子来,小脸上满是恳切。
老道士见他当真了,一时间顿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顿了顿,老脸微红,便敷衍道:“也许……也许练久了就自然形成了吧!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强求不得。“这话对张三丰触动极大,关键是“自然“一词入耳,如清泉流过心田,他心里似乎又敞亮点儿了,仿佛迷雾中瞥见了一丝光亮,虽遥远,却真实。
张仲廉在一旁看到儿子有所触动,那小脸上的神情从困惑转为若有所思,为了促使儿子形成勤奋练功的意识,也顺着说道:“是啊!丰儿,二祖祖说得对!哪样功夫都是要靠勤加练习,才能熟能生巧地形成深厚的功底的!这也是你师祖祖经常强调的!'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一日不练,自己知道;三日不练,行家知道。“
张三丰自然认同他们说的道理,便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不过他脑海深处从此便种下了“自然“一词,如一颗奇异的种子,总时不时又像幽灵一样出没,在他读书时、练功时、甚至发呆时悄然浮现,并对他思考问题时影响越来越大!到他青年时期,这还导致他经常“发疯“——忽而狂笑,忽而痛哭,忽而仰天长啸,忽而倒地不起,故而世人也称他“张三疯“!这是后话了。其实,道法自然,乃天地至理。张三丰对“自然“一词如此敏感,这正是体内“道根“在发挥起到了作用的反应,如磁针之指南,如草木之向阳,乃本性使然,非人力可强求。
看着时候差不多了,窗外暮色四合,远处传来饭堂的钟声,一行四人便兴致勃勃地一起去饭堂吃晚饭了。老道士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由张仲廉搀扶着,巧儿牵着三丰,四人沿着石板路缓缓而行。一想到即将享用美味的晚餐,众人的脚步都轻快起来,连老道士的咳嗽声都似乎爽朗了几分。山间的夜风拂过,带来阵阵药香,与远处饭堂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的山居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