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集 城坍力竭双雄刎,陉城陷落拓北疆
第121集 城坍力竭双雄刎,陉城陷落拓北疆 (第2/2页)常遇春长枪刚猛霸道,起手便是借战马冲刺力道使出的力劈华山,枪身裹挟呼啸狂风直劈周文育天灵盖,金属破空的尖啸刺得人耳膜发疼,意在以绝对力量快速击溃对手。周文育深谙硬碰硬讨不到好处,猛地勒马侧身急转,长戟横向格挡在长枪杆身中段,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兵器传导至双臂,震得他肩头发麻、坐骑连连后退。不等身形稳住,常遇春手腕灵巧拧转,长枪顺着戟杆飞速下滑,枪尖直指周文育握戟的右手虎口,招式衔接毫无空隙。周文育仓促松开手指卸力,借着兵器相抵的反作用力后撤战马,同时长戟横扫而出,专攻常遇春腰侧无甲防护的软肋。
二人缠斗一百二十余回合,打法泾渭分明:常遇春每一次出枪都倾尽全身气力,刺、挑、劈、砸大开大合,枪影笼罩周身数尺范围,战马反复冲刺踏起漫天血泥,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颌滴落,肩胛处被长戟剐出三寸长的外翻伤口,渗血不止;周文育全程以巧劲周旋,长戟游走腾挪,专寻对手招式衔接的破绽拆解攻势,时而俯身躲过长枪突刺,时而翻身回戟偷袭后心,头盔被枪杆扫落,散乱的发髻沾满尘土与血污,小臂被枪尖划破一道深口,每一次挥动长戟都要咬牙忍耐肌肉撕裂般的酸痛,呼吸粗重如同破旧风箱。
缠斗间,常遇春瞅准周文育回身格挡的空档,长枪狠狠戳在他战马的脖颈之上,战马吃痛凄厉嘶鸣,轰然栽倒在地,将周文育狠狠摔进黏腻的血泥里。常遇春顺势催马逼近,长枪抵住周文育脖颈,而另一侧入城的侯安都也彻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巨斧重重砸在地面再也无力抬起,哲别的银枪死死顶住他的后心,两位东凛主将双双陷入彻底的绝境。
此刻,北凌的重型冲车撞碎了东门腐朽的木门,数千名北凌步兵嘶吼着涌入云陉城内,街巷之中的东凛残兵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周文育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身,扭头望见不远处被兵器抵住的侯安都,侯安都也抬眼看向他,二人隔着满地尸骸遥遥对视,一路死守城池的疲惫、战败的不甘、满心的遗憾尽数化作一抹苦涩的相视一笑,再无多余言语。
常遇春收束长枪,勒马缓步走到二人中间,收起了战场上的悍勇戾气,生出几分惜才之意,沉声劝降:“二位将军勇武盖世,苦战整日尽显名将风骨,如今城池陷落、麾下将士死伤惨重,何不归降我北凌,日后仍可建功立业,保全性命?”
侯安都苦笑一声,抬手抹去脸上混杂泥水的血水,声音沙哑低沉:“我因一己疏忽断送整座城池,何颜苟活于世?”
周文育握紧腰间佩剑剑柄,眼神坚定决绝:“身为东凛守将,城破唯有殉国,绝不屈膝做降虏。”
话音落下,二人再次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抽出腰间精钢佩剑,双双横剑抹向脖颈。两道鲜血喷涌而出,两位镇守云陉的东凛猛将轰然倒地,至死脊背依旧挺直,守住了武将最后的忠义风骨。
战事彻底落幕,此番出征攻打云陉关的十万北凌大军,经整日浴血苦战伤亡惨重,战后清点人数仅剩四万余人,无数精锐士卒长眠于云陉城外的旷野与城内街巷,胜利之下满是惨重的代价。而东凛原本六万三千余名守城兵士,除去战死、重伤不治者,最后仅剩一万衣衫褴褛、丢盔弃甲的残兵,眼见主将殉国、城池失守,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纷纷放下兵器缴械投降,被北凌兵士集中看管起来。
至此,东凛赖以拱卫北疆的四座重镇之中,云陉城继苍朔关之后宣告陷落,北凌已然攻下其中两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