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再跑一单
第17章:再跑一单 (第2/2页)广告牌只播剂量,倒计时红到零,再跳下一格。他贴着牌影等手电走远,牌柱凉。环差点击到柱,轻。回收口那头白灯车怠速,冷库门缝漏霜,封轨盖关着。他不停,盖沿锈屑沾指缝。号条还在袖里,还没撕。
回廊里,陈平端着杯子,看见他空着手,水洒了。
“你箱……你盒呢?”
“丢了。”
“丢了?”陈平先认错,“我耳麦里有人喊上报。不是我喊,东口频道漏过来。你……你听见没有?”
“听见。”
“好吧。”陈平自己缩了缩,“你脸白,我当灰。老赵没叫你,回宿舍吧。你别……呃,少解释。”
陆沉不解释,他洗手,水凉,耳膜安静,细线还在。未上传那一格他还记得。今夜白塔可能捞。号条他撕碎,冲进地漏,碎纸转了两圈,消失。袖口湿痕用另一只袖子盖住。
货仓的灯绳半路,后半截暗着,空箱叠齐。他用指节敲夹层,空响,空层能伸进一只手,太干净还在。今晚连空箱都没带回来,绑带松着,勒不住。
东口值班亭的灯还亮,他绕过亭子,亭里的人低头填表,不抬头。夜班栏空格旁边那行巡诊仍未勾,笔尖停在格子外。亭玻璃里映出他空着的手,他握回去。回廊里有人拖铁床,轮子涩,他侧半步让过,不进记录室。门缝开着,里面的人打哈欠,扫码枪搁在一堆单子上,枪嘴对着地。钥匙在第二格,齿上旧胶,他没翻。
窄廊的灯泡闪烁,他躺下,眼睁睁地看着。板断,价翻,盒丢,只赢半步。陆遥的床板还在,撑几天。票仍在内袋另一侧,跟化验单错开,跟曲线更错开。三叠不碰,背面今晚早过了。票还烫,领取联背面那串批号朝里,铅笔断头还在砖缝里。这张床没有缝,藏不住。
三号门缝有烟,老赵没叫他,铁盘烟灰结块,抽屉锁着,模具那一句还在。他按肩那一回当紧张,这一回他撤步。阿七说半秒是祸,祸已经出东口。
邻床有人翻身,口罩绳勒,梦里哼半句,立刻掐住。调子不是那首,他仍偏一下头。陆沉把夹克拉链拉到顶,环震一下,没跳红,细线更深。他搓白皮,搓到发热,他没箱可顶,膝盖仍顶一下空气。
窗外白塔灯一层层亮,嗡贴脊骨。他听了一会儿,仍把这声跟废站柱边那一线反光分开。脚心那一下跟脊骨这一下不是一条。
天亮前,他坐起来,洗第二把脸,镜子里掌心空着,袖口盖住。今日份还要跑,夹层空,太干净还在。他先去货仓绑三盒,胶布新,黑,勒手,膝盖顶空层。顶完出站,协管扫环,绿灯,多看一眼空层勒痕。他摊掌,无血,灰,放行。扫码枪枪嘴对着箱底停两秒,站员打哈欠,不揭。
回廊里,陈平把耳麦戴上,又摘下来。
“东口频道还在响,上报两个字我听了三遍。你……你还跑东口吗?”
“绕开。”
“好吧。”陈平自己缩了缩,“我喊绕,你听见就拐。老赵没问盒,你别让他问。”
陆沉出站,打卡器报四个字,他听着,嘴里不接。东口第一站,开门的人接盒,不抬头。第二站门牌螺丝缺一颗,女人指甲剪到肉,盒进门缝就关。桌上灰盒还剩两格,他没问。第三站本可拐南,他过了。观察区外碘酒先到,铁丝网挡住去路。陆遥那扇仍关着,已抽的纸还在,窗小,胶带补裂,无灯。他不进,口型她比过:少来。网外小孩蹲着叠药纸,叠到一半停住,他侧半步让过。南边他不停,监测桌白天摆着,抽屉半开,他没伸手,单已经在内袋。
回站交空箱,陈平续水,鞋尖对着路。
“三号烟还在,他没再叫你。你……你手还空着吗?”
“空着。”
“好吧。”陈平先认错,“水溢了,我抹。你去洗手,东口那两个字站里有人闻得出。”
陆沉洗手,水凉,味还在,袖口湿痕用另一只袖盖住。他不回废站取盒,取了就是认。第三根柱他还记得,盒留在柱边,号条已经下去,内袋只剩化验单和曲线,票还烫,问句不取消,门还在南边,上报已经出东口,三号门缝里烟还在,铁盘烟灰结块,灯绳仍在半路,抽屉锁着,他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