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教主,他回来了
第64章 教主,他回来了 (第1/2页)地牢外,乱成了一锅粥。
急促的脚步、压低的惊呼、刀剑碰撞的乱响,一层叠一层地涌进来。
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快!后山!教主的人从后山摸进来了!”
沈七靠在铁柱上,眼底精光一闪。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崔软禁他,守备森严,只等七月十五用他的血开坛。
可教主的人一摸庄,崔顾头不顾腚,守备一乱他的机会就到了。
他没有急着动,先屏息听着外头的动静。
脚步声一拨一拨地远,守门的教众,也被叫走了。
牢里,彻底空了。
沈七这才缓缓抬手,指尖抵上东墙第三块砖。
血手姜的扳指,此刻就紧紧地贴在他手心。
他记得纸条上那句:东墙,第三块砖。
运起水府诀,逼出焚骨香后的那点余劲,够对付一块砖了。
指力一吐,那块砖无声无息地陷了进去,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洞口,阴潮的风,灌了进来。
沈七没有犹豫,侧身钻了进去。
旧排水道又窄又滑,壁上生着厚厚的青苔,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顺着地势,摸索着往前爬,足足爬了半炷香的功夫,才在尽头摸到一道松动的铁栅栏。
他扳开栅栏,爬了出去,人已经站在了庄子后山的乱石丛里。
夜色浓稠。
坡下那个被乱石枯藤掩着的洞口,透出一点昏黄的火光,还有压得极低的人声。
沈七伏在乱石后,屏住呼吸,透过石缝看下去。
洞里几道黑影,是教主的人。
“……崔沉舟坐不稳的。教主的人,今夜已经摸进庄了。”
“教主养了这些日的伤,也该回来了。
上头让咱们把后山这条地道看牢,等教主一到,就从这进庄,打崔一个措手不及。”
“那颗珠子呢?上头说,珠子就在那新来的护法身上。可这会儿,那护法好像被崔抓了。”
“无妨。珠子的事,教主到了自有主张。咱们只把地道看好,别让崔的人摸进来。”
沈七的心,猛地沉下去,稳了下来。
他这一夜,本只想着脱身、搅局,却不想,竟让他撞见这样一场好戏。
教主没死,养着伤,就要回来了;教主的死忠,早在地底挖好了地道,只等教主一到,就从后山进庄,掀翻崔的位子。
而那珠子,教主竟放出话,要亲自来问他要。
他沈七,竟成了夹在两尊大佛中间,那颗最烫手的棋。
这颗珠子,崔惦记,教主也惦记。
他夹在中间,像怀里揣着块烧红的铁,谁都想从他手里夺过去。
可沈七反倒稳了下来,越是这样,他的牌就越值钱。
崔怕教主回来,教主也未必不想借他的手,去磨一磨崔的锋芒。
他只要站在这条夹缝里,让两边都不敢轻易动他,就总能等到翻盘的时候。
他没有再待,悄无声息地撤下来,趁着夜色,潜回庄内。
他没先去找崔,而是先摸到了血手姜被软禁的那间偏屋。
隔着窗,她坐在灯下,左臂还缠着替他包扎过的旧衣摆,脸色有些发白,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着的。
沈七在窗外,轻轻叩了两下。
血手姜猛地抬头,见是他,眼底先是惊,随即是喜,压着声问:“你怎么出来的?”
“你那条排水道。”沈七低声道,“姜坛主,这回是我欠你一条命。”
血手姜别开脸,声音淡淡的:“谁要你记这个。你走吧,趁着天黑。崔正忙着应付教主的人,一时顾不上你。”
“我走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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