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眼
第十四章 一眼 (第2/2页)---
他拾完签,直起腰,往后靠了靠。
城墙高处的垛口,立着一道瘦长的身影。
没灯。没脚步声。不像是巡城的卒子。那人不动,像早就立在那儿,混在夜色和砖影里。
风掀起那人的衣角,只露出一道剪影。夜深,距离远,脸看不清。苏妄只当是“谁在城墙上“,没多想。
风里那点寒意,好像是从那道身影的方向过来的。
他没觉得危险。只是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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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动了。
头微微一低,目光落下来。停了半息。
就这一停。
城墙上的风还在吹。苏妄靠在砖上,手还按着黑玉。他看见那一眼里含着的东西——冷,像冰浸过的水,平平地扫过他,不夹杀气,也不夹别的意思。
有那么一瞬,她可以做什么。她没动。
然后她转了身,沿着城墙走了。衣角被风带起,一点冷光闪过——像是腕上系着什么,红绳,或别的暗色的东西——转眼没入夜色,不见了。
不追。不语。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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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那处空了。
寒意一点点退去。心里只留一点说不清的异样,轻得像没发生过。他没去挖,也没去问。
阿岐的毛落回原样,还贴着黑玉温的那侧。黑玉还是温的。
苏妄没再抬头看城墙。他低头,碰了碰腰后的刀。麻绳柄还是歪的,他碰了碰,没去正。手边竹杖上那道血红半道,他看了一眼,没擦。
日子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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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摊前点了灯。陈半仙肩头的口子还渗着血,草草裹着,没动竹杖。他白日里只做动作,擦了擦杖身,又去裹肩,酒葫芦搁在一边,没说话。
苏妄坐在一旁,手还时不时颤一下,指尖凉。他用水擦了擦手,皂角味淡淡的,盖不住旧血泥的腥。
瞎子平日少饮。夜深了,灯苗跳了一下。
当夜瞎子多喝一碗酒:“她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