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B4⑩章:闭门扩大会议
第29-B4⑩章:闭门扩大会议 (第1/2页)·
孔让脚边突然出现了一只脚上绑红绳的活鸭。纯白,乖巧,尾巴还时不时地摇晃,挺可爱的,但出现的方式实在是太突兀了!
太阳已经落山,任务堂此时没有旁人。董佩柔先是怔了怔,笑着刚要伸手去摸,雷紫绫迅速上去将其抱进怀里牢牢控制住。雷紫绫很快就意识到,这只鸭子跟刚才的金银财帛都绑着红绳,必定是因为少爷,而且少爷估计很难解释。
孔让回望动作仿佛脖子生锈,尴尬地笑了笑:“无处师兄,我说这鸭子是我今天下山抓的你信么?”
“我信你个鬼,你这小子跳脱的很。”无处师兄不悦地哼了一声。
这点小事,若是换作别人也不会深究,但倒霉的是,今次被死脑筋逮了个正着。于是接下来一炷香的时间无处师兄都在刨根问底。是什么手段能在他神识戒备范围内,让东西突然出现。堪称审讯。
董佩柔拉着抱着鸭子的雷紫绫退后几步,施展传音术。
「黑棘岭山脚哪有这种纯白家鸭,我都不信。」
雷紫绫低头默不作声。
「抱着小家伙回去,然后给王婆灵鸟传书,说我急需一个最高品质的灵兽袋。万一雷灵根再突然弄出来一头牛……我不会嫁给了一个邪修吧……」
「……奴婢这就回去。」
「等一下。为什么鸭子出现前,你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雷紫绫听罢再度低头不语。
「……你现在能重练修为了,肋骨也补上了,也知道瞒着我了,不如……」
「不不不!小姐和少爷对奴婢恩重如山!回小姐,少爷替奴婢和齐冠宝选了体修功法,但有件小事很奇怪。奴婢,就觉得,呃,蹊跷……但也不是大事……」
「我再提醒你一遍,别忘了正事!」董佩柔皱眉将雷紫绫往墙边又拽了几步,生怕无处师兄有什么拦截传音的法术,「昨晚孙师姐的举动,令我彻底放弃幻想。咱俩是一条战线的,我得主母你得独宠妾室。你想象一下,妾室里只有你一人,也只宠爱你一人的生活,雷灵根的笑容,咱们在明月当空之下和谐美好的三修。女为悦己者容,你这两天又是梳头又是换衣,呐?替小姐我挡住所有女人,对你也有好处呀。」
雷紫绫呆住了,将头埋得更低……
雷紫绫双手捧着脸。
「但少爷好像对奴婢,没那个意思……」
「只要我平安,你迟早都是他的。天下只有主母除不掉妾室的,哪有主母塞不进妾室的道理?你保我,我便能保你。」
「……奴婢知道。」
其实这些叮嘱,董佩柔早就跟雷紫绫说了上百遍了,已经接近洗脑级。这也是雷紫绫在山脚背对孔让更衣,而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的主要原因。因为按预计,雷紫绫已经被董佩柔内定为妾室了,「迟早都是他的」。
而雷紫绫刚才在藏功塔下的欲言又止,是因为,
她的储物袋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两本功法,还没来得及高兴,孔让就出塔又给了她同样的两本。实锤了,肯定是少爷做的,但为什么?有何意义?如何做到的,想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正在两个女子嘀嘀咕咕之际,孔让和无处师兄已经快吵起来了。
“是宗主说的不禁酒七天!我要亲自下厨做个红烧辣鸭头当下酒菜,就是菜刀渴望饮血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齐冠宝都快把你们宿舍通往食堂的路踩成石板路了,还要亲自下厨?再不说实话我查你领取食材记录!”
“我食神啊!我从黑棘岭回程路上偶然捕获的!”
“你今天但凡是从灵兽袋里掏出来的,我都能有所察觉。今天就算观长老在这里我也可以保证,鸭子是凭空出现的!连神识取物的一瞬间过程都没有!你把灵兽袋拿出来!”
“我扔宿舍了!我神识隐蔽是孙师姐亲传!”
争吵终于结束,因为孔让竟然将桌台上的毛笔以神识悄悄移动到无处师兄耳侧,无处师兄才看到。其实就是凭空出现一只鸭子,很小的事,但无处师兄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动亢奋!他既不相信孔让的解释,但又对孔让神识遮蔽的技巧无可指摘,一怒之下挥手将毛笔拍为齑粉。
“明天准时去找董师姐报道!执行宗门任务!”
“是!师兄辛苦了!”
两人怒目而视,不再开口。孔让脾气也不小,转身愤然离去。两女跟在孔让身后也不敢贸然劝慰。
孔让一肚子气。
无处师兄那个死脑筋,太较真了!吵到后面孔让总算听到弦外之音了,原来竟然把他当邪修警惕了!差价异能好歹还尽量自然地实现补偿效果,实在必须强行刷新也会找个宿舍柜子,但新异能恐怕是初生牛犊,每次直接刷脸。真特么难用!
回宿舍。
辟谷丹。
打坐修行。
孔让虽然消气了,但思绪越来越重,想了很多事。
最初以为新异能要十年才能用,所以立刻能用上孔让还挺高兴的,但现在发现简直是漏洞百出的试用版。或许必须十年后,这异能才会健全稳定,懂得委婉地把祭品刷出来。
但忍不了一次又一次的「你不限」。换做是别人肯定非常开心,但孔让拒绝轻易信任天上馅饼。
不限移动范围,不限修炼资源,应该是差价异能给的。
但诡异就诡异在,末项加上补偿,应该约等于首项。也就是说「拜宗主为师」本身难以理解。说到底,新弟子试炼的首席而已,至于让宗主亲自收徒?
想到半夜,孔让唰的从床上跳下,夺门而出。
庭院里齐冠宝还在跟雷紫绫学习体修功法如何入门。雷紫绫当然能看懂《流水散手》,但齐冠宝却不知从何处入手修炼《疯魔躯》,正挑灯夜读。
“咦?少爷您去哪里,奴婢也随行!”
“不必,我刚想到其实可以直接进玄天宫,我去直接问!”
于是孔让放弃了精神内耗。
我不是移动范围不受限吗?半夜直接去踹宗主门!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直接问。我就不信宗主一个元婴还敢拍我!
孔让气势汹汹地冲进内门,
孔让在守山弟子诧异的注视下直奔玄天宫。
孔让一脚踏进大门,刚要指着宗主的鼻子直接怼,忽然发现玄天宫坐了一圈人正在喝酒,而且主位上竟然不是宗主。他们全都因为孔让的闯入而回头盯着他。
……孔让冷静了……
跟公司老板私下拍桌子,和有很多人在场时跟老板拍桌子,完全是两个性质。
“终于来了。坐朗更深旁边吧。”执法长老对孔让如此说道,然后将面前的几块龟甲收起。
宗主举起大碗:“人齐了,开怀畅饮吧!”然后又是哈哈哈一阵大笑。
众人席地而坐共同举杯,孔让也满脸懵逼地干了一大碗灵酒。酒气很冲,灵气很浓,酒精也很浓。
……
什么情况?
「既然接了内务任务,趁机也认一下脸吧。大部分你都见过,我给你介绍。」无处师兄面不改色地边喝酒边给孔让传音。
在大厅里十几个人围坐一圈,貌似酒会刚开始不久,每个人面前的灵食几乎未减,但有几个人已经颇显醉意。应该是先聚集了一波人,只喝酒,后来又聚集了更多人,这才开始上菜。
主位坐着的不是宗主,而是曾经匆匆见过一面的炼器峰主。
二十多岁的俊朗少年,纯白长发。他懒洋洋地斜靠在比人还大两圈的圆形柔软布包,左手抱着酒坛,右手不断小口喝着碗里的灵酒。他的视线貌似早已失焦,不时低声呵呵傻笑。
「炼器峰主公输默,练气六层。按辈分宗主也得叫他一声师叔,据说已经活了近千年了。脾气古怪极难相处。」
「主位右侧是宗主白承肃,元婴大圆满。他右侧是我师尊关子烨,传功长老,元婴中期。」
宗主已经和观长老勾肩搭背推杯换盏了。
「主位左侧是执法长老郑严花,元婴后期。再左侧是丹药长老顾定春,元婴初期,比孙师姐升至元婴没早多久,但人家是以丹入道。他跟陶家有世交,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孔让喉咙一动,咕咚吞下了酒。
孔让看向其他坐在下位的人,有几张脸曾在路过内门时见过。
紧挨着观长老坐着四个年轻修者。
观长老亲传弟子依次是:
白砚心,金丹中;韩玄钧,筑基中;齐素,练气后,内门弟子;朗更深,练气九,外门弟子。
白砚心是宗主的旁支亲戚,一袭金丝白裙,头顶戴着白色丝绸蝴蝶结,端庄淑女。双腿并在侧方,注意听着宗主和师尊的闲聊而始终保持着微笑,左手撑着身子,右手将酒碗轻置在大腿的白色长筒袜上。不是白丝,是过膝长袜。
韩玄钧很豪放地抱臂盘膝闭目,似乎并不满意在酒会上耽误时间。
齐素的座位有些微妙,她歪着身子几乎靠在了朗更深肩头,但朗更深则歪头往孔让这边挤。齐素是过肩中发,衣裙呈鲜亮活泼的明黄色,上身明明是清爽的吊带,但下身却是及踝长裙。
视线回到另一侧。
紧挨着长老坐着的是孙凤花,今天换了冰晶闪闪的衣裙,侧面开叉很高很高。她会不时地瞥向孔让这边。
同样会不时瞥向孔让的,还有孙凤花旁边的董婉南。
董婉南穿着青翠的绿色长裙,半透明的纱袖,鞋跟很高很细。她的坐姿在所有女修当中最为端正,笑容也最温婉自然,始终在专心听着所有长老们的对话……除了会偶尔看一眼孔让之外。
「孙凤花和董婉南都是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
孔让震惊!
师出一人?一个如寒冬漫雪,另一个则如暖春岸柳。确定?
「收收脸上的表情,毕竟执法长老跟董家是世交。」
孔让瞬间释然。
接着往下顺位的还有三名弟子。
高子维,筑基后;屠笑笑,筑基中。都是丹药长老的亲传弟子。
高子维看上去像是个爽朗青年,短发,面貌精神。手中不停地往嘴里夹着菜和面条,食量看上去不如齐冠宝大,但貌似也是吃货一枚。
屠笑笑就有点值得一提了。
就很美。
要知道女修没有丑女,就连马洪缸也渐渐变得更加白皙可爱了。在场所有年轻女修皆是花容月貌,但就算同样是花,若是相比较依然能分出细微的高下。孙凤花、董婉南、白砚心都是绝美,各有冰美人、人面桃花、端庄英气的特色,难分伯仲。
屠笑笑那张脸,竟比她们三还要高一个阶层。
粉雕玉琢的小脸,却偏生了一双含情带媚的桃花眼,顾盼之间,纯与欲便在他人的判断之外交织成网。睫如蝶翼,唇若含朱,她不笑时已然鲜妍欲滴,一笑起来,整张脸便像染了蜜色,甜得不自知,却撩得人无法移开目光。鼻尖微翘,下颌圆润,每一处线条都带着少女的娇憨,连呼吸声都令人不由安静去听。
如果发抖音,大概每条都轻易过500万点赞吧。
唯独胸小了点儿。
孔让正看得出神,忽然跟屠笑笑四目相对。
屠笑笑毫无预兆地恶狠狠剜了一眼孔让,别过头去。
孔让:“???”
孔让莫名其妙就被美女厌恶了?他看向无处师兄,得到的解释是——
「都说了陶家跟丹药长老是世交了。陶勇现在还下不来床。而且就算没有陶勇一事你也千万不要接近她。高子维擅长炼丹,屠笑笑则擅长制毒,据说内门早就谈屠色变了。」
「她会整你,也就是迟早的事,全看长老们能压多久罢了。」
孔让:”……“
最后一人,也就是跟孔让同样在座位末席,孔让另一侧的人,是炼器峰主的亲传弟子。
同样也是去年的天骄——揭景晞。
五官英俊,神情高傲,穿着黑底绣金的衣袍,布满狂蟒图案。身体结实匀称手指修长,双手撑在身后,双腿肆无忌惮地往前伸出根本不在乎是否有菜肴存在,嘴里叼着酒碗的边缘。
他斜眼发现孔让正盯着自己,嘴角微扬,拿起酒碗。
身子往这边靠了靠,散发出似有似无的药味。
他拿起碗,碰了一下孔让的碗,然后微抬了抬手示意,便一口饮下。一口干完。他用的是将喉咙打开酒直接入胃的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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