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A9章：换骨
第26-A9章：换骨 (第1/2页)·
孔让婉拒道：“我才练气三层，拜师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宗主哈哈大笑：“好、好、好啊！意志坚定心系同门无欲无求不急不躁，你肯定是心性极佳吧！不管拜不拜师，今晚我先稍微指点你一下《玄天九剑诀》，反正迟早是要学的。”
长老们愕然：什么叫迟早是要学的？
宗主哈哈哈地笑着将孔让公主抱，然后飞向宗门山顶。
飞进宏伟的玄天宫。
然后一整晚都在指导孔让练剑，直至天光乍现才暂时作罢。
整套《玄天九剑诀》必须建立在完全熟练掌握玄天剑法的前提下，灵力功法与剑法完美相融合，不再剑是剑法是法，而是以法助剑以剑引法。
高境界的修者怎么可能只是施展普通剑招，孙凤花的极寒剑诀便是如此。
极寒剑诀孔让学不了，因为是冰灵根专用。但玄天九剑诀最夸张的地方不在于已经被历代宗主反复改良到千锤百炼不存在一丝一毫的瑕疵，更不在于九种剑招灵活运用足以应对任何情况，而是，无灵根限制。
专为夯实弟子基础的玄天剑法的进化版，从某种角度来说，《玄天九剑诀》依然是种非常高级的基础剑诀。一法通则万种灵根皆可通的那种。
孔让全都熟记于心。
孔让的实力只勉强能施展出九剑中的第一剑。
“来，全力向我出剑！”宗主哈哈大笑着拍着自己胸膛。
“是。”
孔让按照《玄天九剑诀》运转灵气，灵气如龙卷般自丹田向剑尖传递，神识锁定在目标位置，一丝几不可察的雷属性灵气将剑尖与目标连接，灵气携着剑身罡气刺出一剑，剑气瞬间化作一道雷霆炸在宗主胸膛。
瞬间！
不是像孙凤花的密集雪花无死角攻击，也不是像粗辫子奸细那样水波月牙形状的剑气。孔让的剑气是完全没有任何时间差的产生一道雷击。
剑刺出，雷霆至。
雷声轰鸣。玄天宫里反复回荡的终于不再是宗主的哈哈大笑了，而被雷鸣填满。
“好、好、好啊！”宗主笑得愈加痛快，“不愧是雷灵根，这种迅猛暴躁的剑气连我也无法躲开。唯一要注意的是，出剑前会有一道极细的雷气引导线提前锁定了攻击位置，虽然引导与剑气之间只有刹那间隔，但对于跨了你一个大境界的对手，躲不开，但能预判攻击位置而进行防御。”
“弟子谨记！”
“你好像已经站在觉醒剑意的边缘了，好、好、好啊！”
“谢宗主。”
“切记！《玄天九剑诀》乃镇宗秘法，只有历代宗主可学，万不可泄露给任何人！去喝酒休养吧！我会时不时检查你《玄天九剑诀》的练习情况，哈哈哈！”宗主打从开始指导剑诀，笑声就没停过。
孔让回想起宗主曾反复叮嘱，此剑诀不可泄露。“请问万一泄露……？”
“废除修为，凌迟。”
“我感恩的心减半了。”
孔让拜谢，然后往山下走。耳内只剩下哈哈哈哈哈……
孔让走到外门，
孔让走到宿舍门前。
院内站着一堆人──董马齐、雷紫绫、八十多岁模样的白发老者以及三十多岁的男修。
画面一转，孔让被绑在了东厢房的床板上，手脚束缚只能活动头部。旁边并排着还有一张床板，上面绑着雷紫绫，闭着眼表情平静。白发老者在孔让旁边的桌上铺开了一卷布袋，里面刀子钩子锉子锥子十几种尺寸的银针，还有大中小三种不同形状的锯子，以及两碗热腾腾的汤药。
白发老者将药端到孔让嘴边，和善地说道：“少侠，该喝药了。”
孔让现在后悔换肋骨是不是已经太迟了？
董佩柔脸上挂着担忧的神情，但嘴上说的完全是另一码事：“费这么大功夫，至少也该换个修者肋骨吧。其实董家能找来蛟龙的肋骨，我觉得还蛮适合雷紫绫的。”
所以，
上至异能下至白爷，谁都没给我留下后悔的余地了是吧。突然很想念无处师兄。
肋骨还是要趁新鲜，所以要抓紧时间。
孔让喝下止疼汤药，手术期间他必须保持完全清醒。重要的不是物理层面的接骨，难关在于经脉通畅和排异反应。修者的身体比凡人更强，反言之排异反应也更激烈，如果只是普通断骨，几颗丹药就能彻底痊愈，但若是替换异物，就不是拔掉旧骨塞进去一根新骨，再用几发治愈术就能解决的。
喝完药，孔让听到白爷低喃了一句：“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刚升到练气四层。”
我去！所以这次手术全剩坏消息了是吗！
孔让歪头看到白爷从储物戒里取出两根左侧肋骨，泛着灵气微光，推测是某种保鲜法术？
然后就只能看到白爷将董佩柔等人赶出厢房，他负责给雷紫绫主刀，那名男修也就是白爷的首席弟子负责孔让。
“……我能说话不？”
“说多了会让我们分心。”
“就一句，雷紫绫接骨，我这边先拔再接，难道不是我这边难度更高？”
“少侠想简单了。雷姑娘曾遭到暴力拆骨，所以需要先人造出一块骨槽，否则无处可接啊。”
然后就全都是声音了。
刀子切开皮带的皮革切割声，
金属器具拿起放落的叮当声，
棉花在皮肤上擦拭的摩挲声，
凿击声！
孔让虽然看不见自己侧腹的情况，但凭声音推测应该正在用凿子拆骨。那不是金属撞击骨骼的声音，而是金属相击声，绝对不是练气三层骨头坚硬如铁但实在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干什么。不疼，也没有触觉，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声音也不是直接顺着骨骼传来的，而是从耳朵传来，仿佛凿的是别人的肋骨。
孔让开始被白爷的弟子用力按压侧腹，不疼，但一时之间几乎无法呼吸。就好像是被人用拳头重重揍了心窝，而且这一拳下去持续了二十多秒。
正当孔让感觉快要憋昏过去之际，身体一阵左右摇晃。绑住他，貌似不止是防止他乱动，似乎还为后续粗暴的大力推拽动作提供便利。
弟子猛地身体后震，手里出现了一根血淋淋的弯弯的东西，仿佛故意不想让孔让看到似的，迅速转身，施法将那东西包裹住收进储物戒。
大力出奇迹。我的奇迹居然长得跟一根猪排骨如此相似……
弟子忽然用白布给孔让擦了擦额头的汗。
“坚持住，快了。”
坚持？为什么要坚持？我现在快坚持不住了吗？孔让不太明白，自己什么时候额头出汗的，不疼也不紧张但白布拿走时几乎被汗水浸透。而且刚掏出白布时，孔让不知道那其实是手帕，还以为自己要凉了，打算盖他脸上。
弟子喂了孔让一颗丹药，然后便转身面向雷紫绫那边。
“师父，这边可以了。出血有点多。”
“别止血，一会儿我两边同时接，你先过来帮我。”
“她经脉损毁得……”
“能接是能接，但术后恢复终归还是要看天。”
孔让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他被要求术中禁止运转灵气和灵气护体，但灵气即使不刻意运转也会缓慢循环周身，孔让能感觉到自己左肋附近有一处位置，灵气会莫名流失，很微小的变化但也非常明显。他开始专心地数，好像是左侧第9肋骨，胸腹分界线，若说缺失会让雷紫绫的灵气运转非常不习惯倒也能理解。
入宗门时刚收庄稼。山上入秋后就是冷。现在孔让身上只铺着一张薄布，冷。
凉意袭人啊。
忽然听到旁边除了偶尔的金属叮当声，雷紫绫第一次开口：“……好冷……”
“再给她一颗生血丹。”
“是。”
又过了十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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