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D章：终成曾最厌恶之人·下
第14-D章：终成曾最厌恶之人·下 (第1/2页)·
日后，
这件荒唐的事两人都不愿再提起。
孙凤花将头轻倚在孔让肩膀，用公事公办的语气低声呢喃：“好像没用呢……”
“我怎么没用了！”
“……我是说，没能破除心魔……”
孔让心中忿忿。都说过天黑就会开启新一轮循环，而发起冲锋时太阳已经落下一半，时间紧。而且敌人太狠。一血，再加上是COS大冰块的好手，后来好像还因为积攒的悲痛彻底爆发，敌人一边恸哭一边发起反杀。
我特么……孔让现在回想起来还心中不免瑟瑟，仿佛惊扰了女巫。从收费频道朝着恐怖频道高歌猛进，这难度，孔让修为尚浅，表示我能坚持到底就算是铮铮铁骨了。
孔让扶额：“为什么你还是有点不信？”
“你不也是？”
其实孔让信，毕竟孙凤花确实是个好人。但当年的她仍半正半邪，善良？利他？整件好心办错事的乌龙，就纯粹是个罗生门。没说谎并不代表叙事角度客观。
真相永远不可考证，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孔让经刚才孙凤花那句「终成曾最厌恶的人」提醒，又有了全新的点子！
“师姐，你最厌恶的人是谁？”
“柳佳瑶，那放荡的狐狸精……但我如今，最终也……唉……”
天黑。
新的轮回周而复始。
所有的事物都与无数次重复中完全一模一样，除了孙凤花的复活点变了。
而且服装也变了。
孙凤花惊讶地查看自身。穿着一件如春柳般青翠可爱的半敞斜裙，露出锁骨和白皙长腿。一对碎玉耳坠里面是中空的，还剩着一丁点毒粉。修长手指，水蓝色的指甲深处藏着暗红色的毒。鞋子凉爽灵动，连发型也精致用心，从后面看轻柔摇曳得仿佛江南秀水图。
孙凤花满心困惑，我之前的红裙呢？
她突然发现，大师弟就站在极近之处！吓了她一大跳！不仅如此，其它两个师弟也都并排站着。
他们三人全部神情呆滞，纹丝不动。
更旁边，孔让穿着之前的魔门弟子服，不知为何也站在三人后面。
孙凤花紧锁双眉，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于是疯狂对孔让使眼色：我怎么穿着柳佳瑶的衣服？为什么站在这三个混蛋的旁边？我为什么没有一如既往地重生在突破台？
孔让手指比在唇前，疯狂眨眼：先安静！
“孔……”
孙凤花刚要出声询问，却再次吓了一跳。因为几乎同时，三个师弟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仿佛随时就要扑过来将她撕碎！
孙凤花沉默。
孙凤花不再乱动。
三人缓缓地转回头去，表情逐渐恢复之前的呆滞。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之后，三人逐渐变得恢复了活人气，解除了僵硬罚站的状态，并纷纷掏出武器检查。大师弟猛然振臂高呼：“时间差不多了，想必那贱人此刻已经破丹、毒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走！”
“碎尸万段！”
“报仇雪恨！”
顿时间三人笑声阴狠、杀意盎然，齐齐动身飞向闭关殿。孔让早就先行一步，还不忘招手催促孙凤花：愣着干嘛，一起上啊！
孙凤花凭着对孔让的绝对信任，满脸懵逼地跟在三个混蛋后面。半途陆续又有越来越多的筑基期魔门弟子汇合，队伍声势浩大。
大师弟踹开殿门，率领一众魔修以及孙凤花和孔让，迅速冲进殿内深处，将突破台上穿着华贵大红裙的女魔头重重包围！
“你……你……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红雪，你这贱人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哦哦，我好像有点看明白了……”
孙凤花此刻正穿着柳佳瑶的衣服，拿着柳佳瑶的剑，带着柳佳瑶的同伴，将柳佳瑶围住了。两脸懵逼，很快就变成了一脸懵逼以及另一脸狂喜。
孙凤花感激地回望孔让，不用多说，这种离谱的事肯定只有平日里就更离谱的人才能办得到。
怎么办到的？
孔让其实也是被孙凤花提醒后才灵机一动。他可以给自己变出衣服，也可以给自己更换复活点，根据混进喽啰队伍时出生点的差别能直接决定魔修们识破伪装的难易度，所以出生点的位置莫名很重要。于是，给孙凤花也换了一套衣服，也换了复活点。而且是跟柳佳瑶互换。
重复轮回这么多次，孔让也渐渐明白为什么看所有魔修都没有五官了。问，就是天赋异禀。他从最初就能一眼看透魔修们是变出来的幻境角色。对孔让来说，所有魔修都一样，都是识海颗粒变化而成，没任何区别。
所以把孙凤花和柳佳瑶从轮回最初就互换了一下服装和位置。
这很难，但孔让凭着不断实验积累经验，最终努力做到了。
怎么办到的——孙凤花现在完全不在乎啊！
“师兄！快砍死她！”
“不不不亲爱的，这是红雪用的幻术！我才是佳瑶呀，你不要看我的脸，你听听我的声音，听听我诉说你我之间那些永世难忘的柔情！”
大师弟迟疑了，转头上下打量着孙凤花，眼神中混杂着一丝敌意。
在其他人的视角，孙凤花和柳佳瑶甚至连脸都换了，更别提声音了。一切都那么惟妙惟肖。只是气质和言行存在些许违和。
孙凤花也不傻，马上就扭着屁股娇滴滴地将手搭在大师弟肩膀，用纤纤玉手指着突破台：“亲爱的，她为了苟且偷生，撒的谎真是好难堪呢。我不想多见到她哪怕一眼了，好吗？”
“你！你！”柳佳瑶气疯了，直接拔剑而起，卷着汹涌灵力全速持剑刺向孙凤花，仿佛打算同归于尽！
然后被乱剑砍趴。
孙凤花呆站在原地，她刚才甚至都没来得及挥剑哪怕一小下，柳佳瑶就倒在了血泊里艰难地挣扎，挣扎着往前爬行，用微弱的声音不断哀求三位师兄不要走啊醒醒吧不要被蒙蔽了……
孙凤花上前。
孙凤花挑断对方手筋脚筋，并往对方嘴里塞了一粒下品疗伤丹药。
孙凤花蹲在那里，笑容渐渐潮红。
偶尔拿剑尖轻轻戳一下，如果不动了就继续塞丹药。
柳佳瑶最终咽气时已经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幻境重启。
孙凤花还是站在魔修们的出生点，还是穿着一身青翠斜裙。她兴奋地拉着孔让的手上下晃动：“太糟糕了！我刚才失手了，都没让她坚持到天黑便咽了气！这次，这次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放心吧孔让我这次一定可以干得漂漂亮亮的！”
孙凤花正兴奋中，发现孔让表情极度无语，而且直指她身后。孙凤花回头一看，三个师弟已经识破伪装，全力杀了过来。
“……啊，忘了。”孙凤花被砍死。
再次重启时，孙凤花变得满脸微笑一言不发，小心谨慎地随着魔修们杀进闭关殿。切开柳佳瑶的咽喉。第一次幻境终局，孙凤花就是这么死的。
幻境重启，孙凤花一同杀进闭关殿，等着三个师弟将柳佳瑶砍得无力再战时，持剑刺进心脏还拧了一下。第二次终局，孙凤花也是这样的死法。
重启后，孙凤花听到柳佳瑶苦口婆心的劝说，当场就表示「那我就原谅你吧红雪，但其他人怎么想，佳瑶可不知道哦」。劝到三师弟时，三师弟半句都不愿多废话直接带头冲锋。切下头颅，第三次终局孙凤花曾也是这个下场。
孙凤花没有机会跟孔让交流，也不愿意跟柳佳瑶废话，只是专心地扮演着曾经一次又一次轮回中的柳佳瑶。
当初怎么被杀的，孙凤花就忠诚地还原。但柳佳瑶的思维总归与孙凤花完全不同，面对围杀时的反应也多有出乎意料的情况。
“师姐，师姐！师兄们！我知错了，我投降，不要杀我好吗？”柳佳瑶穿着大红裙柔弱地哀求能饶她一命。
于是，直至黄昏，柳佳瑶都在被四个人轮番用刑。嘴先堵起来，禁止交代。
还有一次，柳佳瑶偶然间说服了二师弟。那急躁的性子当场就倒戈！
终局就是孙凤花单手托腮蹲在地上，拿剑尖对两具出气多进气少的人型肉块，轻轻地戳一戳。
又有一次，柳佳瑶破坏屋顶向天空逃遁。
天上什么遮挡物都没有，区区乌云对金丹期的神识搜敌毫无效果。终局是重新摔在突破台上，重伤不起，被轻轻地戳啊戳。
终于其中一次轮回，柳佳瑶负伤后掩面哭泣。
“他们都在护着你，我只有让他们仨与你离心，才有机会杀你。是我不对，是我用了手段魅惑了他们，也是我教唆他们开始对你心生怨恨。红……师姐，姐姐，你把我的脸换回来好不好？还是我的脸比较好看呀……“
孙凤花都懒得问为什么要设计杀自己。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孙凤花用吸灵气的魔功，将柳佳瑶丹田内的所有灵气牵扯着灵根和金丹整个拔了出来，然后眼睁睁看着那团并非实体的浓郁灵气烟消云散，蹲在原地，单手托腮，盯着眼前这个生不如死的重伤残废，拿剑尖轻戳。第六十七次，柳佳瑶当时就是这么杀的孙凤花。
轮回重启。
孙凤花脱离了魔修队伍，只说是有要事随后就到，让师兄们先去击杀那个贱人。然后孙凤花趁着周围无人，终于可以跟孔让悄悄说话了。
孔让早就不跟着一起围攻了，而是每次都原地打坐，专心恢复对交换复活点位置的精神力消耗。他抬头看了看孙凤花，面无表情，但无阂神识传过来的情绪却是真爽！太爽了！
“脸不对心的孙师姐，一百多次了，你可算是杀腻了。终于。”
“腻？”孙凤花听罢一怔，不解反问，“怎么会腻？”
孔让：“……师姐你开心就好。复仇之余，也别忘了正事。”
“什么正事？”孙凤花看到孔让怒目而视这才回过神来，“突破心魔的关键所在，我没忘！肯定就在柳佳瑶身上，我一定细细寻找！不，我一直都在细细寻找呢！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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