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贪赃土地
第十九章 贪赃土地 (第1/2页)第十九章贪赃土地
华灯初上时,凌宇等人总算是回了纱帽胡同里那处小院。才刚进门,早已经返回小院内的裴圩已然站在了正房门前,双手抬起朝着凌宇竖起了大拇哥:“小凌爷,您可当真是条翻江倒海的活龙!从打早上出去到现在,四九城里不能碰的、不该沾的,您可都算是招惹个遍!”
微微一笑,凌宇抬手示意提着个成衣包袱的崔三儿先回了自个儿屋里,这才抬腿朝着裴圩走了过去:“裴局长,您这话我可就听不明白了。我不过就是出门添置两件过冬的衣裳,捎带手看一眼小时候住过的房子,这还能招惹了什么人物不成?”
嗤笑一声,裴圩拿眼睛狠狠剜了齐德隆与董强一眼,这才转身朝着正房内走去:“屋里坐下说话吧!”
跟在裴圩身后进了正房,凌宇扫一眼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喝茶的姚局长,再看看大喇喇一屁股坐下后紧盯着自己的裴圩,脸上笑容顿时一收:“二位局长,眼前这架势.....还差一位坐桌边,可就是三堂会审了?”
压根不抬眼皮,姚局长低沉着嗓门说道:“小凌爷,您要真想试试这三堂会审的场面,一会儿还真能顺了您心思——这还没穿上六扇门里官衣,您就已然打算在珠市口儿大街上立规矩了?”
眼见着裴圩与姚局长压根也没打算让自己落座的意思,凌宇倒也不慌。把双手朝着胸前一抱,凌宇看向姚局长的眼神里已然多了几分讥讽:“不过是收拾了几个外路来四九城里朝我伸手的空子,都能叫姚局长觉着我是要在珠市口儿大街上立规矩,我这能耐可也忒大了些?”
冷哼一声,姚局长慢慢放下手中茶杯,抬眼看向了一脸满不在乎模样的凌宇:“小凌爷有日子没在四九城里走动,有些事儿怕是真不太知道——得了荣门、潜行照应的人物,哪怕是犯在了咱们手上,那也多少得给几分人面,尤其不能当众折辱。”
不屑地冷哼一声,凌宇应声说啊:“那照着姚局长的说法,我今儿就合该被人当街给洗了兜里大洋?”
眨巴着眼睛,裴圩抬手指了指屋外:“小凌爷,您但凡要还是那位小佛爷的身份,您拿那几个外路来的空子怎么折腾都行。可您身边带着俩警察,且都已然露脸说和,您再动手......那几个外路来的空子狗屁不是,可荣门老灶台的脸面,当真是叫人当街给拽了个底儿掉!”
微微一愣,凌宇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尴尬:“嘿......这可当真是我的不是了......得,六月债、还得快,白天那几个外路来的空子还在我跟前说任打任罚,眼下可就轮着我跟荣门老灶台的人物说这句了。姚局长,这事儿该是怎么个章程?”
显然不是头回经历这般事情,姚局长应声说道:“去乐培园任寻个小下处,当众认个干娘!”
瞪圆了眼睛,凌宇大笑一声:“我可去他妈的吧......”
众所周知,四九城中光棍走的就是个场面,要的就是个脸面。背地里给人磕头求饶都不打紧,可人前叫人打的一身血、满脸花,却是绝不能哀告求饶。要不然日后再与人争执冲突,人家当面把当时窘态说将出来,气势上顿时就叫人先斩了三分。再要寻人生讹硬诈,怕也再难方便得手。
想当初大清国时,天津卫也有如此这般一群混混,欺行霸市扰商害民。官府为整治地方,也就想出来个歪招——将一众拿坐牢当扬名、挨板子算立万的混混系数锁拿,一不打二不判,只说要肯当众磕头认个天津卫最下等的妓女当娘,再从那妓女裤裆里钻了过去,前罪也就一笔勾销。如若不然,当场斩首。
要脸要命,任选一样。到了这节骨眼上,诺大天津卫地面上平日里杀七个宰八个、生不惧京兆尹、死不畏阎罗王的大小混混,除了有一个宁死不辱叫当场砍头之外,齐刷刷在衙门口全都当众给妓女磕头、再钻了妓女裤裆。从此整个天津卫治安为之一清,足有两三年没再见过有出名的混混横行霸道。
消息传到四九城,官面上的人物倒是没有样学样,反倒是一众光棍把这路数学了个十全。尤其是那些个在四九城里扎根数百年的庞然大物,从来都是拿着路数折辱犯了自家规矩的各路人等。
久而久之,乐培园、黄河沿,四圣庙、莲花河这类烟花行中最低等小下处的妓女,也都拿这场面当了个生财的路数,解闷的由头。
除了来认干娘的人物得备一份酒肉柴米,还得格外不拘拿红纸包上几块大洋。等得那妓女喜滋滋收了好处,当众还得抬腿把鞋踢飞出去老远,再朝着那面红耳赤跪在自己跟前的人物吆喝一句——儿啊!
去给为娘把那鞋儿叼回来!
于是跪着那人就得赶紧爬起身来,在一众小下处妓女、嫖客围观起哄中,去抓那叫人踢得四处乱飞的破鞋。等得好不容易抓住了那只鞋,还得回去恭恭敬敬跪下把鞋举过头顶,说一句:“娘啊——儿子给您把鞋叼回来了!”
有过一回如此这般折辱,四九城中再也无法抬头。
耳听着凌宇笑骂出声,姚局长倒是老早预料到了会是如此。伸手轻轻叩打桌面,姚局长沉吟着说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方才我跟老裴也都商量过了,实在不行......我和老裴作保,您上老灶台门下递个帖子、认个师傅?这样一来,您今天在街面上那一出,也就算是荣门里头人物管教外来空子,谁也说不出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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