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深夜造访
第100章深夜造访 (第1/2页)泉城基地,地下三层,最高机密实验室。
惨白的无影灯光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透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臭氧味,那是高能电离后特有的焦糊气息,混合着冷却液挥发的刺鼻味道,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冷锋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从指尖一直缠绕到手肘,那是刚才强行握住那块黑色晶体留下的代价。
虽然基因锁二阶开启后带来的超强自愈能力正在疯狂修复受损的肌体,伤口处传来阵阵麻痒,但那种仿佛灵魂被灼烧过的幻痛,依然如附骨之蛆般清晰。
老顾坐在主控台前,那把人体工学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了残影,屏幕上绿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下,映照着他那张因极度亢奋而扭曲的脸。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这违背了热力学定律,也违背了已知的能量守恒……”老顾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猛地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转头看向冷锋,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知欲。
“怎么了?”冷锋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砾,他端起桌上的冷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稍稍压下了体内的燥热。
“这块晶体,它不是孤立的。”老顾猛地转过椅子,指着屏幕上两条几乎完美重合的波形图,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刚才你握住它的时候,我以为它在吸取你的基因能量来维持自身稳定。但我错了,大错特错。它不是在‘进食’,它是在‘呼叫’。”
“呼叫?”冷锋放下杯子,玻璃杯底与金属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眼神一凝,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对,就像是一个走失的孩子在向母亲发出信号,或者……是一个休眠的特工在接收唤醒指令。”老顾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调大了音频输出的增益。
*嗡——*
一种极低频的震动声从扬声器里传出。这声音人耳几乎无法捕捉,但心脏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压抑的共鸣,每一次震动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胸骨上。
“我对比了泉城周边所有的能源数据库,没有任何已知的反应堆、发电机甚至变异兽巢穴能发出这种频率。”老顾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触控屏上画了一个圈,“直到我无意中破解了地质勘探局封存的深层扫描档案。”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泉城地下的三维剖面图。在代表地表繁华都市的图层之下,是厚重的岩层和废弃的旧时代矿坑。但在地下三百米深处,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那个光点的闪烁频率,与桌上那块黑色晶体的“心跳”,完全同步。
咚——咚——
“这不可能。”冷锋霍然起身,带倒了椅子。他盯着那个红点,眉头紧锁,“地下三百米?那是泉城老排水系统和废弃矿坑的交界处,早在五十年前就被官方封死了,说是地质结构不稳定。”
“如果不挖开看看,我们永远不知道亚当为什么会把‘心脏’留在这里,或者说……为什么它会在这里苏醒。”老顾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调出一组回波测算数据,“冷锋,看这个体积。根据声波回弹测算,那个东西的直径超过五十米。那不是机器,那是一座建筑,一座深埋地下的巨型建筑。”
冷锋沉默了。
他看着掌心厚厚的绷带,脑海中闪过刚才基因锁暴走时看到的那些破碎画面——燃烧的星空、冰冷的王座。如果地下真的藏着这样一个东西,那泉城所谓的“安全”,不过是在火山口上搭了个窝棚。亚当的死,或许只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备车。”冷锋猛地转过身,抓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叫上刚子和一队信得过的兄弟。带上最好的挖掘设备、声波钻,还有全频段***。”
“现在?”老顾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深沉如墨,“已经凌晨两点了,而且你的身体……”
“就是现在。”冷锋一边穿风衣一边向门口走去,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如果这东西真的在‘呼叫’,我们得在它的主人回应之前,搞清楚下面到底睡着什么怪物。绝不能让任何威胁在泉城眼皮子底下醒来。”
……
凌晨两点,泉城西区,废弃的第七号排水口。
这里早已是城市的边缘地带,荒草丛生,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听到远处传来的引擎声,立刻夹着尾巴呜咽着逃窜。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灯熄灭,引擎空转。
冷锋跳下车,夜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刚子拄着拐杖,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他们每个人都提着沉重的便携式声波钻和高频切割器,动作干练,眼神警惕。
“锋哥,就是这儿?”刚子看着面前那个被厚厚水泥封死的巨大洞口,洞口上长满了青苔,有些疑惑,“这地方连老鼠都不愿意来,老顾确定没搞错?”
“老顾,信号源确认了吗?”冷锋按住耳麦,目光如炬。
耳麦里传来老顾紧张且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确认了,就在正下方。信号强度在急剧增加,你们每靠近一步,那块晶体的反应就越剧烈。小心点,下面的磁场很乱,可能会干扰通讯。”
“动手。”冷锋没有废话,直接下令。
特战队员立刻上前,动作娴熟地将声波钻架设在封死的水泥墙上。这种设备原本是用来在灾难救援中无声破拆钢筋混凝土的,此刻发出低沉的嗡鸣,肉眼可见的波纹在墙体上荡漾。
厚重的混凝土层像豆腐一样被无声切开,露出了后面漆黑的空洞。一股陈腐、潮湿,夹杂着奇异金属锈味的气流扑面而来,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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