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驱蛊
第152章 驱蛊 (第2/2页)可他已是不愿再留在京城,他只想带绣绣回家。
顾寒生忙伏下身去,语气艰难:“臣……丁忧之身,参与朝堂之事,恐会落人口实。”
“鬼扯的丁忧。”
太子开口了,语气带笑:“新帝登基在即,你顾大人为朝堂鞠躬尽瘁,舍身忘己,乃是大功一件。谁敢说你?”
太子从案上拿起一封折子,扔过来,落在顾寒生面前。
“还是说,你当真就甘心做任人宰割的鱼肉,最后一无所有?”
奏折摊开,顾寒生缓缓的抬眼看去,那是吏部拟的名单,关于登基大典后各部堂官补缺的条陈。
其中,詹事府詹事这一兼缺尚悬。此为正三品,司东宫讲读,位要权重,是要在登基那日亲手给新帝奉上玉玺的。
顾寒生眸子顿住,一动不动。
他曾经怎会没有胸有凌云之志?毕竟十数载青灯苦读,然此刻,世间人穷其一生都或许难企及的位置,就近在咫尺。
他不由得迟疑了。
是啊,丁忧都是鬼扯。
只有坐上这个位置,他才有和沈寂分庭抗礼的资本。
哪怕顾寒生已经看透太子此举意在驱臣相斗,行养蛊之术,根源是他忌惮沈寂,想只要制衡罢了。
可最终,他还是应了下来,伏地叩谢太子。
“臣,叩谢圣上隆恩!”
太子笑了,清俊的脸上却不见一丝少年气,只有深沉如渊的冷意。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听到有人称他“圣上”,如称当初的父皇一样。
——
消息很快就传到沈寂耳朵里。
沈寂闻话,不动声色,只是觉得有意思:“授师十年,别的不说,这手驱虎吞狼的本事算是出师了。”
阿砚不敢接话,只低着头。
沈寂端起茶喝了一口,又问:“顾寒生应了?”
“应了,看样子,他不会回江南了。”
沈寂并不意外,太子大约是以为,擢起一人,便可掣肘于他。可顾寒生这种科举上位、毫无世家根基的臣子,除了一张巧言令色的嘴,能有什么大用?
此次官员就任,太子拉拢的肯定不止顾寒生一个。好在沈寂没有想要揽权干政的心思,否则顾寒生活不到明天,留着,让新帝自欺欺人的放宽心也好。
他收回心思,忽然问:“绣绣怎么样了?”
阿砚回话:“能吃能喝,就只是天天抱着猫发呆,仍旧不爱说话。但蓝鸢来信,说老太太想见绣绣姑娘。”
沈寂合上眼前的折子,丢在一旁:“不允。我没回去之前,沈府任何一个人都不能靠近她。”
阿砚应了声是,便退出去。
当天,沈寂趁夜出了宫。
回到玉清榭,沈寂得知绣绣已经睡下,他轻手轻脚推门进去。
月光从窗纸外透进,薄薄一层铺在地上,榻上绣绣缩成一团睡着,青团乖乖窝在她脚下。
听见门响,猫儿支棱起耳朵,两只眼睛在暗处亮得像琉璃珠子,看清是沈寂后,微微眯眼。
沈寂走过去,先摸了摸青团的脑袋,心下嫉妒连只猫都能安心的宿在她身边,然后去看绣绣。
她又是瘦了很多。
沈寂简直气的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