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浊道血战,印前启锁
第 140 章 浊道血战,印前启锁 (第2/2页)就在二人停下脚步,准备启动锁阵的瞬间,后方浊浪轰鸣,蟒形浊主甩开墨渊的纠缠,庞大漆黑的身躯冲破浊流,追到印记外围;紧随其后,人形浊主如山如海的浊浪轰然压至,封死了退路;悬浮在高空浊层之中的云形浊主,凝聚成一团漆黑浊球,缓缓降落,悬在印记上方,三道浊主,从后、左、上三个方向,将林修、苏清遥团团困在古痕印记之前。
墨渊紧随其后冲破浊流,赶回二人身侧,战戈横举,战甲衡纹尽数亮起,银光冲天而起,独自挡在三头浊主正面,一人直面滔天浊威。他气息起伏不定,方才一番缠斗消耗不小,旧伤隐隐作痛,可戈锋稳稳向前,没有半分退缩。
“停下。”云形浊主的意念化作浑浊轰鸣,在整片浊核空间震荡开来,“此印一旦闭合,浊息断流,我等本源终将慢慢消散。这万古浊流,是我们赖以存续根基,绝不允许你们封死通道。”
蟒形浊主无数浊鞭舒展,蓄满毁灭之力,只要一声令下,便会同时发起冲击,撕碎引息通路;人形浊主厚重浊浪缓缓凝聚,蓄势待发,准备以磅礴浊力,直接冲刷古痕印记,搅乱古道纹路,让锁阵彻底失效。
“浊祸不绝,诸天万灵永无宁日。”林修平静开口,目光稳稳落在暗金锁印之上,“古界先辈留下这道印记,本意便是封锁失衡浊力,只是力有未逮,留有缝隙。今日我们不过是完成他们当年没能做完的事。”
“虚妄的平衡,凭什么要以无数生灵的性命为代价?”苏清遥指尖轻轻托住那一缕灰黯原生浊息,缓缓向着古痕印记最内层的第一道环纹靠近,“引息入印,时序启锁。墨渊,劳你守住片刻,不要让浊力打断引息流转。”
“放心。”墨渊沉声应下,战戈向前一振,衡道光华铺展成一圈坚固的防御屏障,将林修、苏清遥与古痕印记一同护在中央,“有我在,它们跨不过这道防线。”
三头浊主见劝阻无效,不再多言。狂暴的浊威一同爆发,联手发起猛攻。
云形浊主倾泻出毁灭性的浊念洪流,不再是蛊惑幻象,而是纯粹的冲击之力,狠狠撞在墨渊的心神与衡道屏障之上;蟒形浊主漫天浊鞭交错抽打,一鞭接着一鞭砸在光幕表面,每一击都震得银光剧烈晃动,蚀痕飞速蔓延;人形浊主催动厚重浊浪一波波碾压而来,磅礴无边的力量持续挤压屏障,整个衡道光幕向内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墨渊双脚稳稳扎在凝滞浊层之上,浑身本源尽数调动,衡道战能源源不断注入光幕之中,死死扛住三头浊主联手的攻势。冲击一波比一波猛烈,他的经脉不断震颤,旧伤持续恶化,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压下,戈锋始终不曾低下半分。
光幕之内,林修与苏清遥心无旁骛。
苏清遥操控那一缕原生浊息,精准送入古痕印记内层第一道环纹。灰黯浊息触碰暗金纹路的刹那,沉寂万古的锁阵,骤然苏醒。
第一层环纹亮起淡淡的金光,顺着古道韵律缓缓流转。
“第一层,唤醒完成。引息体量稳定,没有偏离阈值。”苏清遥低声报出状态,印诀微转,引导浊息顺着环纹脉络,流向第二层纹路。
金光顺着嵌套的环纹向外传导,第二层环纹相继亮起,纹路咬合,缓缓向内收拢。
林修凝神监察周遭势能,一边微调引息的分流阀口,让浊息供给始终稳定在安全区间,一边时刻留意三头浊主攻势之中有没有绕开屏障、偷袭引息通路的暗手。基座留守二人持续传回情报,同步稳住外环的环链大阵、玄枢灵流供给,远程输送微弱衡能,源源不断汇入墨渊的防御光幕,帮他分担压力。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一层接一层的暗金环纹次第点亮,层层向内咬合,锁阵闭合的节奏平稳有序,完全贴合推演出来的时序。古痕缝隙之中向外渗漏的原生浊息,随着环纹收拢,渗漏的流速一点点放缓。
这个变化,被三头浊主清晰感知。
它们察觉到印记之内的古道纹路正在闭合,浊息补给即将被切断,狂暴到极致。蟒形浊主舍弃一部分受损的浊鞭,凝聚全身本源,准备发动一记绝杀冲击,想要冲破光幕;人形浊主把所有浊力汇聚到一处,酝酿一记足以压垮衡道屏障的浊浪重击;云形浊主将全部浊霭凝作一枚浊力尖刺,瞄准苏清遥,等候屏障出现破绽的一瞬间,直取核心。
墨渊感受到对面暴涨的威压,牙关紧咬,将自身衡道本源催至极限,光幕银光炽盛到极点。他清楚自己撑不了太久,只能拼尽一切,为锁阵走完最后的时序争取转瞬光阴。
“第六层,启动。”苏清遥目光凝而不颤,引导浊息流入倒数第二层环纹。
第六层环纹亮起,纹路向内扣合,距离最终闭合,只剩下最后第七层环纹。
整片浊核空间的浊流,都开始跟着古痕印记的韵律震颤,原本四处弥漫的浊息,向着印记本身缓缓回流。三头浊主的力量源头,正在一点点枯萎,滔天暴怒几乎要掀翻整片浊海。
“最后一层。”林修声音沉稳,目光落在最外层第七道环纹,“苏清遥,最后一步,稳住引息,完成闭环。”
苏清遥缓缓催动印诀,残余的原生浊息平稳送入第七层环纹。
暗金光华骤然盛放,七层环纹尽数点亮,一环扣一环,顺着古道轨迹向内收拢、咬合、卡紧。
咔——
一声无声的道纹咬合震颤,在古痕印记深处响起。
第七层环纹彻底闭合。
万古之前留下的通道缝隙,被这一套沉寂许久的锁阵,稳稳封死。
原本从古痕缝隙持续向外飘溢的原生浊息,戛然而止。
源源不断供给这片浊海、滋养三头浊主的本源通道,就此断绝。
锁阵闭环,大功告成。
印记之上的暗金光芒缓缓内敛,七层环纹彼此紧扣,化作一枚完整稳固的封印,牢牢封隔古界废墟与这片穹庐。整片浊海之中持续流动的浊力,失去了源头补给,只剩下万古岁月积攒下来的存量浊流,再无新增。
三头浊主感受到本源通道彻底封闭,狂暴的攻势骤然一滞,无边的绝望与暴怒交织在一起。
它们赖以存续的根基,断了。
蟒形浊主发出无声的嘶吼,漫天浊鞭疯狂乱舞;人形浊主的浊浪剧烈翻涌,失去了持续补给,磅礴力量开始缓缓衰减;云形浊主凝聚的浊尖刺悬在半空,浊霭本源开始一点点涣散。
墨渊抓住这一瞬攻势滞涩的空隙,猛地发力,战戈横扫,澎湃衡道之力向外爆发,将三头浊主同时震退数丈。他喘着粗气,战甲之上伤痕累累,气息虚浮,却目光明亮,看向中央闭合的古痕印记。
苏清遥缓缓收回印诀,切断原生浊息的接引通路,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转头看向林修:“锁阵,成功闭合。浊流源头已经封死,往后,只剩下这片穹庐之内存量浊力,我们只需要慢慢疏导消解,浊祸终将彻底消散。”
林修望着那一枚静静嵌在浊核深处、光华内敛的暗金锁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抬眼看向前方暴怒却本源日渐衰败的三头浊主,眸光沉静:“源头已封,它们只是存量浊力凝聚,再无补给。不必急于决战,我们先退回锚点基座,依托环链大阵,慢慢消解这片穹庐残存浊流。”
“走。”
墨渊横戈断后,林修与苏清遥居中,三人不再恋战,循着来时的浊道,转身向外撤离。
三头浊主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本源通道永久闭合,无尽的怒火却再也没有持续不竭的浊力支撑。它们想要追击,可自身本源会在追逐之中持续耗散,每催动一分力量,自身便衰弱一分。它们只能停在古痕印记之前,浑浊意念死死盯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困在这片失去补给的浊海之中,等待漫长、缓慢的消解。
浊道之内,三人踏浪返程。基座方向,监测修士与掌衡灵髓修士感知到古痕锁阵闭合、浊息源头断绝的讯号,心神之中,漫开长久紧绷之后的释然。
横贯万古,从古界修士逆道崩天,到残存道者烙印封隙,再到衡主布下外环封印,直至今日林修一行人推演阈值、以身涉险,在浊核印前血战启锁,这一场绵延无数岁月的浊祸根源,终于被彻底斩断。
前路依旧还有漫长的清扫之路,穹庐之内堆积的海量存量浊力,还要花费漫长时光,由环链大阵一点点调和、消融;三头浊主尚存,依旧潜藏浊海,伺机反扑。
但浊祸不再生生不息。
循环的锁链,已经在古痕印记之上,牢牢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