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头吊死在房梁上算了
第20章 一头吊死在房梁上算了 (第2/2页)她方才不过是随口编的一番气话,何曾想通什么事?
看着两个丫头欢欣雀跃,按捺不住的模样,一股不快悄然涌上心头。
这二人总是自顾自揣测她的心思,抢先替她拿定主意,这般自作主张的毛病,确实要好好掰过来。
她眉头微蹙,开口打断二人的兴致:“写信?写什么信?给哪位公主写信?”
宫中公主众多,她心中毫无头绪,瞧着她们擅自盘算,打定主意。
往后,绝不能再任由她们这般擅作主张。
吉祥满腔激动瞬间僵住,怔在原地:“小姐,自然是给明华公主写信,求公主接您离开相府啊。”
听见明华公主四个字,沈棠溪眉头骤然拧得更紧,脸色沉沉地落了下来。
她身在将军府,与这位明华公主,素来是有过节的。
明华乃是贵妃之女,最擅音律,一手《春江花月夜》弹得出神入化,在京中贵女之间名头极盛。
彼时将军府背靠皇后,皇后的亲生女儿宸熹公主偏偏不通乐律,便将心思打到了她身上。
七岁那年,她被接入宫中,皇后特意指派宫里最好的乐师悉心教习。
好在她天资聪颖,只花短短三个月,便将曲子练得纯熟。
中秋宫宴之上,一曲弹奏完毕,风华艳压了明华公主。
当众落了下风,气得明华当场摔碎琵琶,愤然扯断琴弦。
自那一日起,明华便处处针对她,事事都要和她为难,连皇帝赐婚差点被她搅黄了。
见沈棠溪久久缄默不语,吉祥只当她尚在迟疑,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劝道。
“小姐,明华公主见不得您在丞相府受罪,她好几次来信都说,要在京城寻一处僻静宅子安置您,或是送您去往外祖家,绝不会让您继续在这里受气。”
如意也在一旁连忙附和:“小姐,有公主出面周旋,丞相府也不敢阻拦,您便能逃离这一潭浑水了。”
沈棠溪听着,心里并未去纠结当年音律的旧仇。
她此刻清楚,明华公主真正的嫌隙,是冲着徐卿安去的,并非针对沈棠溪。
可让她心头沉下来的是眼前这两个贴身丫鬟。
只看到明华公主给出的一点甜头,便一心想着要去投奔,全然看不清内里弯弯绕绕,目光实在短浅。
明华公主给出的两条路,条条都是走不通的死路。
她还是未曾出阁的相府嫡千金,哪里能搬出相府独自在外居住。
先不论此举完全悖逆礼法,就算当真能顺利搬出去,京城之内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单凭她一个深闺女子,在外的处境只会步步凶险。
至于送去外祖家,都说了是外祖,说到底那也是外姓人家,终究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过日子。
与其去别处看人脸色,反倒不如留在相府,亲手争来立足之地。
倘若她就此抽身离开,这相府之中,便彻底成了沈棠稚的天下。
她怎么可能这般轻易把一切拱手相让,白白成全了庶出。
此番重生,本就是迎难而上。
“本小姐是相府嫡女,生来尊贵,若是这点小事就退缩了,那还有何脸面活着,直接一头吊死房梁上算了。”
“早就该一头吊死了,何苦活到今日惹人生厌!”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