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恶名,让她先背
第1章 这恶名,让她先背 (第1/2页)丞相府,琉香院。
西窗半掩,一抹碎月落在棋盘上。
沈棠溪捏着白子怔神,足足有一盏茶功夫,迟迟不见落子。
在内殿收拾衣柜的俩丫头,瞧了眼主子,原就闷着的脸更黑。
吉祥扔下手头衣服,刚抬步就被如意拉住衣角,“别再惹恼主子。”
如意摇着头,嗓音压到最低,也难以掩饰语气中的愤恨。
吉祥咬着牙,气得双手直抖,重新捡起衣服收拾,不过一瞬,她直接甩下衣服,大步走向沈棠溪。
“小姐,她仗着徐家权势欺人太甚,奴婢这便去告知相爷,这口恶气定要相爷帮着小姐讨出来!”
如意赶紧跑过来,拽住说着往外走的吉祥。
两人纠缠的模样,勾回了沈棠溪的思绪。
“行了。”
清冷的声音出来,俩丫头骤然停手,怔怔对视一眼,而后全都转向沈棠溪那头。
“收拾好东西,下去吧。”
沈棠溪的声音依旧清淡,说话时目光一直在棋盘上。
吉祥望着她清冷的眉目,欲言又止。
俩丫头行礼告退。
临出门前,吉祥还偷偷往内殿探了探脑袋,看着窗前人纹丝不动,无奈撇了撇嘴,轻声合上门。
等脚步声走远,殿内传来落子的声音。
沈棠溪生的明媚的眸子悠悠带起疏离的恨意。
半日前,她重生了。
前世,她是镇远将军府的三小姐徐卿安。
父亲是权倾朝野的镇远大将军徐鸷,长兄是三品抚宁将军徐景战,二姐是承恩侯府主母徐瑾瑜。
徐家,离天尺三。
京城常有传言,徐家三代护国战功赫赫,可保全下个百年不倒。
可偏偏这样权势滔天的徐家,倒在了她手里,且仅用了三年。
只因她爱错了人,更是嫁错了人。
她嫁给舜王南砚修的第一年,他忌惮父亲在朝中势力,暗中命人在她给父亲熬制的补品中下了药,父亲没能过当年除夕。
她嫁给南砚修第二年,军中长兄拥立嫡子正统,成了他的绊脚石,他买通了长兄副将,在战场上暗中射了一只毒箭,长兄尸骨未还。
他嫁给南砚修第三年,祸事落到承恩侯府头上,他怀疑二姐夫关延澈暗中查探事情真相,在他代天巡狩江南的时候,半路截杀了二姐夫。
二姐怀胎八月,得知姐夫死讯惊了胎气,一尸两命。
当年,太子祸起东宫,被人诬陷造反有不臣之心,他以清君侧的名义发兵,平了东宫动乱。
他成了储君,皇帝骤然驾崩后,他坐上了龙椅。
登基当天,他一句‘你没用了’,她就被人扔进了冷宫中。
后来,他称思念成疾,醉酒入了冷宫,和盘托出当年之事。
她如遭雷击。
当夜,她拔下簪子,插进他胸口,接着又插进自己胸口...
手中黑子滑落,一阵清脆声,惊起她思绪回转。
她重生在三年前刚刚赐婚时,还未嫁给南砚修的这一年,祸事未起的这一年。
只不过,她不再是徐卿安,她成了沈棠溪。
沈棠溪思慕南砚修多年,得知圣上为徐卿安和南砚修赐婚,一时想不开服毒死了。
她捡了个大便宜,重生到她身上。
后晌,她特地出了趟门,在天草堂碰上了自己,碰到了正深爱也错爱舜王的徐卿安。
虽出身将门,却也习得一手好医术,得知南砚修在战场上头疾发作才回京医治,四处奔走只为寻得一味罕见名药‘雪蚕豆蔻。’
前一世,她得到了雪蚕豆蔻,治好了南砚修的头疾,得他青眼相待,一步步走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这一回,她定要阻止这一切。
想到此处,沈棠溪缓缓起身,从妆奁中拿出锦盒,看了眼里面的雪蚕豆蔻,眉眼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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