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娶妻当娶阴丽华
第4章 娶妻当娶阴丽华 (第1/2页)大脑飞速运转,邓绥迅速过了一遍这位“皇兄”的档案。
刘庆,汉章帝长子,建初四年立为太子,建初七年被废为清河王。
一个五岁的孩子,一夜之间从储君变成藩王,在窦氏的阴影下,小心翼翼活到成年。
前世邓雯做过一期《废太子刘庆与少年天子刘肇:东汉最隐秘的兄弟情》时,有一件事令她感动到无以复加。
汉和帝刘肇驾崩时,清河王刘庆“哀恸过甚,呕血数升”。
呕血数升。
那是怎样的感情?
同父异母的兄弟,一个在龙椅上,一个在藩王座上,中间还隔着废太子与新皇帝这层尴尬的关系。
放在任何朝代,废太子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遑论被新帝留在身边朝夕相处。
兄弟二人同吃同住同议政,一个敢把后背交给对方,一个敢为对方呕血数升。
但大汉这个神奇的朝代,偏偏包容至此。
如今这出兄弟情深的剧情,活生生在眼前上演,叫邓绥这个资深八卦博主如何冷静?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神游之际,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双股素绶,她还没拿到。
拿不到素绶,就无法留籍掖庭。
难道历史将从这一刻改写?
未来的和熹女君,被皇帝抛到九霄云外?
就在她飞速盘算要不要提醒张怀时,凉亭纱帘微微晃动,阴贵人开口:“南阳邓绥,赐双股素绶。”
好咧,不用杞人忧天了。
太液池荷风漫卷,粉瓣落了两三片浮在粼粼水面。
清河王刘庆缓步立在舟头,月白深衣被湖风拂得轻轻翻飞,唇边漾开浅淡笑意,带着几分打趣:“陛下那些美人们,怕是要恨死我了。好好的选秀被我打断,她们的心上人就这么被我拐走了。”
刘肇靠在舟边,一只胳膊搭在船舷上,闻言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好皇兄,你这是为朕分忧,选秀枯坐那么久,朕看得都乏了。”
“再者,朕亲政不过三载,窦氏余党尚未肃清,三公九卿各怀心思,各州郡世家盘根错节,光是应付这些老狐狸,朕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下了朝回后宫,还要看一群女人争风吃醋,烦死了。
刘庆弯了弯嘴角,“陛下心思,臣明白。可天家无小事,眼下陛下膝下只有一子,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陛下分内的事。”
刘肇转身对着刘庆,眉头微微拧起,“皇兄,朕才十七,又不是七十。子嗣的事不急于一时。”
小舟上备了钓竿,刘肇径自添了鱼饵,钓竿一甩落在池中。
刘庆了解自己这位皇弟,主意正,不爱听人说教,于是他像在聊家常似的问:“那么多女子,就没有一个令你心动?”
刘肇脑海中清晰浮现出女子模样——七尺有余的身形,清绝骨相,谈吐从容,为寒门秀女求情时不卑不亢,解读名讳时引经据典,一句“绥万邦,屡丰年”,半点无谄媚刻意,风骨气度远胜旁人。
她叫什么来着?
哦,邓绥。
他忽然拍了一下额头:“坏了,忘赐素绶了。”
能让皇帝懊恼的秀女,绝非等闲。刘庆福至心灵,温声追问:“是哪家姑娘?”
刘肇便将选秀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刘庆听得来劲儿,眸中闪过几分兴味,“听陛下这般夸赞,这位邓家女郎才貌气度皆是上乘,那比起阴贵人如何?”
提及阴贵人,刘肇眼底漫开柔和,语气笃定无迟疑:“皇兄可晓得,昔年曾祖父曾言,‘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阴贵人乃是阴氏嫡系,光烈皇后后人。出身贵气,性情更是柔顺。”
刘庆微微颔首,论家世根基,阴贵人自是一等,却又话锋一转,“美人终究容易分走帝王目光。方才陛下仓促离席,赐绶留籍一事尽交阴贵人决断。万一阴贵人没有赐绶,那这位邓氏家人子,今日便要就此离宫返乡,让陛下一番欣赏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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