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

暗流涌 (第2/2页)

“左市长，请进。”林曼侧身退让，声音轻柔。
　　
　　左尚右迈步走入客厅，目光简单扫过屋内陈设。整套住宅安静空旷，果真如她所言，少有男人生活的痕迹。
　　
　　林曼随手关上大门，她转身走向厨房：“您先随意坐，我去冲泡咖啡。”
　　
　　她踩着柔软拖鞋走进吧台，背对着他忙碌。松散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身姿曼妙。左尚右独自坐在沙发上，耳畔只剩下水流轻响，心底暗流翻涌。连日以来不间断的嘘寒问暖，包厢里推心置腹的闲谈，此刻全部汇聚在一起。
　　
　　不多时，两只盛满咖啡的玻璃杯被端上桌，醇厚的香气四散开来。
　　
　　“马来西亚白咖啡，难得的货，平常我很少拿出来招待旁人。”林曼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落座，刻意和他保留一小段距离，姿态依旧得体克制。
　　
　　“有心了。”左尚右端起杯子浅尝一口。
　　
　　林曼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咖啡液面，轻声感慨：“平日里偌大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丈夫常年在外奔波，偌大屋子，常常安静得听得见时钟走动的声音。”
　　
　　言语间藏着难以言说的孤寂，恰到好处勾起左尚右心中共鸣。同样常年孤身一人的处境，让他不由自主生出怜惜。
　　
　　“长期独守，确实不容易。”
　　
　　“旁人只看见我衣食无忧，哪里懂得其中滋味。”林曼抬眼望向他，眼底漾开一层朦胧水汽，“难得遇见左市长，和您闲谈，心里总觉得安稳踏实。”
　　
　　气氛慢慢沉静下来，窗外城市灯火点点，屋内只有柔和的灯光包裹着二人。
　　
　　林曼像是察觉到气氛过于暧昧：“我不该和您说这些私事，未免太过唐突。您身居要职，应当专心公务，不该听我倾诉这些烦闷。”
　　
　　她嘴上刻意拉开距离，目光却牢牢锁在左尚右身上，带着无声的期盼。
　　
　　左尚右喉间微微一动：“无妨，偶尔倾诉心事，算不上什么。”
　　
　　交谈之间，林曼佯装头晕，抬手轻轻按住太阳穴，身子微微晃动。
　　
　　“有点上头，酒劲还没散去。”
　　
　　左尚右下意识起身，伸手想要搀扶。
　　
　　林曼轻轻侧身避开，柔声开口：“不必麻烦左市长，我自己缓一缓就好。男女有别，免得惹人闲话。”
　　
　　推拒的力道绵软无力，没有半分真正的抗拒。
　　
　　左尚右心中了然，她处处看似守礼自持，实则不断释放信号，引诱他打破边界。长久身居高位，时时刻刻需要谨言慎行，眼前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令他难以抗拒。
　　
　　他抓住林曼的双臂，短暂的僵持过后，暧昧彻底冲破束缚，俩人目光对视，相拥一起。
　　
　　昏暗客厅之内，所有官场规矩、身份隔阂、中立底线，都被抛之脑后。
　　
　　长夜漫漫，窗外夜色深沉。
　　
　　等到左尚右准备离开时，已经是四点多了。
　　
　　临别时林曼站在玄关，神色带着一丝局促不安，低声道：“昨夜之事，是我们一时糊涂。往后我们尽量减少私下见面，不能耽误您的前途。”
　　
　　这番话非但没有让左尚右清醒，反而让他心生不舍，牢牢记住了眼前的女人。
　　
　　走出单元楼，司机早已等候许久。
　　
　　返程路上，左尚右靠在后座，心绪纷乱。他清楚明白，自己踏过了不可逾越的红线。昔日不偏不倚、公正自持的原则，在一夜温存之后摇摇欲坠。
　　
　　第二天邱应龙坐在办公室，听完司机的汇报，嘴角浮出一抹深沉的笑意。
　　
　　他精心布下的棋局，终于落子生效。收服左尚右，便是握住一枚足以制衡程云中的关键棋子。
　　
　　往后几日，林曼依旧维持往日节奏，每日消息问候，不频繁邀约，却总能精准牵动左尚右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