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陈牧之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陈牧之 (第1/2页)张海娜这边正在神庙逃亡中。
张海琪那边带着人,在南边广州和周围几个城市辗转了整整两个月,搜索着附近还残存的档案馆的人。
说是"搜索",其实更像是在一片漆黑的汪洋里捞针。档案馆的情报网被撕得七零八落,原先布在各地的暗桩、眼线,死的死,散的散,活下来的也大多断了联系。她手里现在能用的,不过是几条残破的旧线,和几个藏在三教九流里的老熟人。
可张海琪不急。她从来就不是个急性子的人——急的人,活不到这个年纪。
她坐在一间华丽的酒店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草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这段时间在各地汇拢的零碎消息。
她看得极仔细,不是看那些明面上的战乱、军阀更迭,而是看那些藏在缝隙里的"异常"。
——岭南某座小城,突然冒出来一个"鬼手郎中",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尤其擅长解毒,药方古怪得不像中原路数。
——湘西一带,有个走乡串镇的"药娘",据说用蛊虫入药,救活了一个被毒蛇咬得奄奄一息的老猎户。
——更远些的西南边陲,有商队传言,某个寨子里的蛊毒瘟疫被人平了,用的法子闻所未闻........
张海琪的指尖在这些字迹上缓缓划过,眼神晦暗不明。
她太了解档案馆里那些人的底细了。打架的本事或许参差不齐,但能有这般诡谲药理手段的,满打满算,她只能想到一个名字。
"馆长,"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探员,也就是张四海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和一张誊抄的公文,"您让盯的那边,有新消息了。"
张海琪接过那张公文,只扫了一眼,目光便骤然凝住。
那是从衡阳方向传来的一份"捷报"——当地守军的长官为了向上头邀功,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吹嘘自己治下"瘟疫得控,百姓安居",末尾还格外得意地提了一句,此次平息瘟疫,全赖一位"民间奇医"献方,药到病除,活人无数。
公文里没写真名,只含糊其辞地称其为"张姓药娘"。
可张海琪看着那上面列举的几味主药——金线莲、七叶一枝花,还有一味被刻意隐去、只以"南疆异物"代称的药引——嘴角忽然极轻地勾了一下。
"是她。"
张海琪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握着公文的那只手,指节却微微泛了白。
张四海站在一旁,没接话,闻言也是松了口气,自己也是大连那边的人,对于张海娜自己可是很是熟悉的。
——还好还好,人没事就好。
张海琪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窗。海风灌进来,带着浓重的咸腥,吹得她鬓角那几根白发猎猎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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