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寿张见闻
第五十五章:寿张见闻 (第2/2页)“走吧,刘镇将!”王峻瞪了一眼那刘顺,一字一顿讥讽道。
刘顺敢怒不敢言,涨红着脸,遵照陈泰的命令,先叫人关上城门,随即带着那十余名州兵,领着陈泰一行前往驻营。
不多时,刘顺等人便领着陈泰一行来到县西北的驻营。
此时在那处驻地,空置的校场内已聚集了二三十名州兵,待见到刘顺等人领着陈泰一行前来,居中一名军将大步朝陈泰等人走来,抱拳便问:“听闻州里派来了新任镇遏使,不知是哪位?”
王峻上前一步,指向陈泰道:“我家都头便是新任镇将,尔等还不速速拜见?”
那将见陈泰如此年轻,眉头顿时一皱,但还是上前抱拳施礼:“末将焦横,乃严镇将手下队头,见过新镇将。”
陈泰目光扫过这焦横右手拇指,见也是完好无损,也就没了笼络的兴致,平淡道:“严镇将手下队头,除了你与那刘顺,还有其他人幸存么?”
那焦横或许也是感受到了陈泰的冷淡,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是回话道:“回禀镇将,只有我跟刘顺了……”
“唔。”陈泰微微点头,随即平淡吩咐道:“叫营内藩军集合,除非重伤难以行走,否则皆要到场!”
话音刚落,王峻在旁趾高气昂地补了一句:“三呼不至者,立斩!”
陈泰瞥了眼王峻,心中想起郑晏的建议,也就任由王峻。
焦横与刘顺见状,赶忙集结营内残存的藩军,不多时,便有百余人齐刷刷地在校场站定,等着新任镇将训话。
“都到齐了?”
眼见焦横与刘顺犹豫着来到自己跟前,陈泰平静问道。
“是……”刘顺抱拳道:“除了重伤难以行走的,基本都在这里了……”
陈泰转头看向王峻,后者心领神会,朝麾下部卒道:“刘敢,领弟兄们去瞧瞧,确认一番。”
“是!”那唤作刘敢的,也是一名队头,下意识领命之后,又犹豫着看了眼焦横、刘顺与那百二十名藩军。
王峻见此笑骂道:“以咱都头的能耐,况且还有我在,你担心什么?速去,莫要耽搁。”
“也是……”刘敢咧嘴一笑,当即就带着率下部卒去搜查确认了。
在他们这些部卒眼里,他们陈十将勇猛非常,若是发起威来,此处百二十人,恐怕都不够他们十将杀的。
哦,如今该改叫都头了。
眼见刘敢率人离开,跟前就只剩下陈泰与王峻,焦横与刘顺对视一眼,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惊疑。
之后约一炷香工夫,陈泰一言不发,只是绕着那百二十人的阵列缓缓踱步,乍看是在施威,实则是在观察那些州兵。
因为他发现,这百二十名州兵,也并非个个右手拇指完好无损,当中也有人失去了拇指,且数量还不少,大概有四五十人。
少顷,刘敢率人返回,向陈泰覆命:“都头,营房内所剩的确实是些伤兵,伤重难以行走。”
陈泰微微点头,旋即迈步走至那百二十名州兵阵前,沉声道:“我乃节府所命新任寿张镇遏使,姓陈、名泰。”
稍稍一顿,他抬手指向右侧空地,又沉声道:“之前草贼袭城时,战至最后一刻的,出列。”
那百二十名藩军被陈泰晾了一阵,本就有些不耐烦,听到陈泰这话,当即议论纷纷。
那焦横、刘顺二人也是面色微变,焦横当即上前抱拳问道:“镇将,这是何故?”
陈泰斜睨一眼二人,不予理会,王峻则在一旁怒喝:“没听到都头下令么?还愣着做什么?!”
被王峻这么一喝,那百二十名州兵不再私议,随即,约有五六十人犹豫着走到另一侧的空地,其中多数都失了右手拇指,但也混着几个拇指完好的。
不等陈泰开口,王峻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其中一个拇指完好无损的州兵,瞪着眼骂道:“你敢说你战至最后一刻?”
那州兵被王峻凶相吓住,瑟瑟发抖,不敢辩解。
王峻冷笑一声,一把将其甩出队伍,随即又将其他几个右手拇指完好的,也通通揪了出去。
直到这时,那些藩兵才明白过来,不敢再冒认,而那焦横与刘顺,此时也对视一眼,神情愈发难看。
此时陈泰走至失去拇指的那四十五人跟前,沉声道:“你等失去右手大指,日后再难上阵厮杀,念你等既未怯逃,被草贼所掳也未投降,我亦不会相弃,日后你等便改做军吏吧,负责一些军中琐碎,不必担忧生计。”
那四五十人吃惊地看向陈泰,旋即面露喜色,纷纷抱拳道:“多谢镇将。”
“唔。”陈泰微微点头,随即挥挥手道:“好了,你等解散吧,各自回去歇息,待过几日我副将王惇到了,他会安排你等做事。”
“是。”那四五十名州兵齐齐应了一声,纷纷解散,但也并未走远,都等着看陈泰怎么收拾那群逃兵。
也是,都是藩军,也都驻在同一个县,他们难道会不知哪些人做了逃兵?单用右手拇指分辨便一目了然。
只是他们人少,又都失去了拇指,不敢得罪焦横、刘顺那群人罢了。
在他们幸灾乐祸的围观下,陈泰终于来到剩下那些州兵跟前,神情淡然道:“你等,自今日起降为辅兵……”
话音未落,面前七八十名州兵顿时哗然。
“镇将这是作何?!”焦横大步走到陈泰跟前,瞪着眼睛质问。
岂料陈泰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转头看向他与刘顺,淡然道:“还有你二人,自今日起卸除队头之职……还需我明说缘故么?”
焦横双目猛睁,愤愤道:“镇将不公,末将恕难从命!”
“恕难从命!”
那七八十名逃兵亦齐声大喊,一个个手持兵器围向陈泰、王峻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