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可不想坐飞机!!
10.我可不想坐飞机!! (第2/2页)但是面对师父,你想蒙混过关?
想多了!
张仁风笑着说:"我认真的想过,我在国防军工方面,还是有点想法的,如果组织让我搞这个,当然最好不过。
但我发觉我带兵打仗也有点思路,我也没意见。
可如果组织让我当政工干部,我也完全可以。"
师父咳了两声:"如果让你脱下军装,搞外交呢?"
这是个难题啊,张仁风最怕的就是这个了。
外交?
他那暴脾气,跟人打嘴仗比跟人打仗还难受。
但你不能回答我都可以,张仁风脑子一转,说道:
"其实,搞什么都可以,只要到了我擅长的领域,我绝对可以搞出成绩。
搞外交的话……我得配个嘴皮子利索的首长,我说不来那些弯弯绕的话,但我在旁边坐着,好歹能镇个场子。"
师父被他逗笑了,拿手指点着他:"你啊,油而不腻啊!以后少跟你旅长学了。
我也不打算留你太久了,你们旅长天天找我要人,都把我烦死了,生怕你来了就不回去了。
等你大哥跟黄绍竑见完面,就先去部队驻地!"
"是!"张仁风啪地敬礼。
从香山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张仁风进了跨院,看见大哥张仁德正坐在石桌边上抽烟,烟锅子里的火星一闪一闪的,旁边的茶缸子已经凉透了,他也没添热水。
"大哥,想什么呢?"
张仁德抬起头,把烟锅子在石桌腿上磕了磕:"仁风,我想通了。黄长官那人,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死硬到底的性子。当年在桂系的时候,他就说过,打仗打的是人心,人心散了,仗就没法打了。现在全国什么形势,他比谁都清楚。"
张仁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那明天我安排你们见面?"
"行。"张仁德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仁风,我有个条件。见了面,我只跟他叙旧,不提你们那边的事。他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我现在就是个钳工,只知道车床和锉刀,别的一概不打听。你觉得成不成?"
"成。"张仁风痛快地答应了,"我说过了,你只负责见一面,别的一个字都不用多说。他听了你的话,自个儿会有主张。"
张仁德长长出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转眼到了三月底,张仁德在张仁风的陪同下,去了黄绍竑下榻的招待所。
两人一见面,黄绍竑先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张仁德好一阵,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恍然,最后变成了一声长叹:
"张仁德!是你!你居然还活着!当年中原大战的时候……"
张仁德笑着拱了拱手:"黄长官别来无恙。我命硬,被人救了,在北平落了脚,干了个钳工。"
黄绍竑转头看向张仁风,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张军长,我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在第二战区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眼熟,搞了半天,张仁德居然是你的亲哥哥呀。有趣得很!"
张仁风笑呵呵地说:"黄将军,你们老相识叙旧,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了。你们慢慢聊,我外头等着。"
接下来两天时间,张仁德跟他的老长官聊了好几次,也跟张仁风谈了几次。
张仁风把当前全国的形势、我军在各条战线的进展、群众对和平的呼声,挑着能说的都说了。
黄绍竑越听脸色越凝重,到第三天晚上,他亲自给张仁风倒了杯茶,说了一句话:"张军长,你让我想想。"
张仁风端着茶杯,没有多劝。
他知道,这个人在历史上的选择是通电起义,跟龙云等四十余人一起。
但历史是历史,眼前的功夫一点不能少。
统战工作嘛,没那么简单的。
不是你把道理摆在那儿人家就会听,你得让他自己觉得你是对的,你得让他自己说服自己。
毕竟涉及的不只是他个人的利益问题。
但一个高级军官的起义,意义非凡!
张仁德就是一个台阶,一个让黄绍竑能体面地往下走的台阶。
倒不是因为大哥跟他多亲密的问题,是形势逼人呐!!
那天夜里,张仁风回了南锣鼓巷,跟大哥坐在石桌边上喝公文包。
张仁德酒量好,喝了半碗还清醒着,只是话多了起来:
"仁风,我今天跟黄长官聊了聊他家里的事。他小儿子在南京念书,夫人身体不好,他说这些年在外面跑,亏欠家里太多。我跟他说,我也是,当年被抓壮丁,一走就是二十年,连爹娘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说着说着,他眼圈就红了。"
张仁风端着酒碗没说话,静静地听。
"我跟他说,人这一辈子,说到底就图个安稳。打来打去,打到最后还不是想过两天安生日子?他点点头,说他知道。后来他又问我现在在轧钢厂干得怎么样,我说挺好,一个月能挣四五十块,够一家人吃喝。他说他羡慕我。"
张仁风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抹了抹嘴:"大哥,你这番话,比我跟他讲三天三夜大道理都管用。"
张仁德摆摆手:"我哪会讲什么大道理,就是跟老长官拉家常。他听不听得进去,那是他的事。"
兄弟二人,聊了很久....
到了后半夜,张仁风突然说,
“大哥,我准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