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崴了脚。
第九章 崴了脚。 (第1/2页)十七。
她记得很清楚。原书里就在这个月十七,她大哥花清寒上山砍柴,从坡上滑下去,小腿让一根枯枝扎穿了。
那根枝子不粗,但断在肉里,山里头请不着好大夫,等抬到镇上时伤口已经化脓。后来腿没保住,倒也没截,就那么废了,站不起来,走不了路。
花清浅手里的饴糖纸被捏得皱成一团,她没发觉。
“二哥,”她声音忽然紧起来,“大哥今日在哪儿?”
花清礼被她这语气弄得有些慌:“上山砍柴了啊,每日都去的,你问这个作——”
“快一点。”
花清浅转头看向陈大爷,嗓子眼发干:“陈大爷,能不能再快些?”
陈大爷回头瞅了她一眼,小姑娘脸色白得不大对劲。他把烟杆往嘴里一叼,鞭子又甩了一下:“驾!”
牛车猛地一颠,快了不少。
花清浅攥着手里那块饴糖纸,指甲掐进掌心里。原书里大哥摔下来的时辰,就在今日酉时前后。
她不知道眼下还赶不赶得上,但有一样她心里有数,那根枯枝扎穿的不止是大哥的腿,是花家一整条活路。
晚风灌进她领口,凉飕飕的。花清礼在旁边不停问怎么了,她一个字也没答,只是盯着越来越近的村口,眼睛直勾勾的。
背篓里,新买的糙米和精米挨挨挤挤地躺着,盐、醋、酒、饴糖、包子、猪板油,满满当当一背篓的烟火气,沉甸甸地压着。
但这些能不能撑起一个没了劳力的人家,花清浅心里比谁都清楚。
炊烟还在往上飘,暮色一寸一寸合拢过来。
她攥着车板边沿的手指头,开始发白了。
牛车刚停稳,花清浅就跳下来,脚下一绊,踉了一步。她拔腿就往家跑,头也不回地喊:“二哥,快点!我先回去!”
院门口晾衣裳的陈桂香听见脚步声,抬头见她满头是汗,脸拉下来:“跑什么?晚到这个时辰?”
“我找大哥!”花清浅喘着气。
孙美丽从隔壁探出半个身子:“上山砍柴去了。西山,小半个时辰。”
花清浅转身就跑。陈桂香在后头喊了一声,没喊住。花清礼追到家门口,背篓往地上一撂:“浅浅呢?”
“跑西山了!”
“不好!”花清礼拔腿就追。陈桂香愣了一息,冲孙美丽喊了声“东西抬堂屋”,自己跟了出去。
碎石硌脚。花清浅闷头往上冲,花清礼在后面追得嗓子冒烟。
“浅浅!到底怎么了?”
“心里不踏实。”她连头都没回。
两人边跑边喊大哥,风声灌进嘴里,干涩涩的。
拐过第三道弯,坡底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哼。花清浅猛地刹住脚,探头往下一看,花清寒脚底打滑,整个人正顺着陡坡往下溜。慌乱间他攥住一根粗枝,身子吊在半坡,脚下被藤蔓缠住,蹬不着实处,底下全是乱石。
“大哥!别动!抓住!”
两人同时趴到坡边,一人攥住他一条胳膊,拼了命往上拉他。树枝被拽得咔咔响,棘刺划在手背上,火辣辣地疼。咬着牙使足了劲,总算把人拽了上来。
花清寒瘫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纸,汗把领口洇透了。他抬头看看妹妹,又看看弟弟,竟还挤出一个笑:“你们俩怎么追山上来了?”
花清浅蹲下身,大口喘着气,低头去查看他的腿:“伤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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