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编外的,也敢推翻结论?
第3章 编外的,也敢推翻结论? (第2/2页)周正堂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想了想,又摁回去了。
“我问你个事。”老头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看过卷宗附图。卷宗昨天下午才调到我桌上,晚上就锁柜子了。你什么时候看的?”
“今天早上。”温则鸣说,“您接完电话去洗手间那三分钟,卷宗在桌上摊着,我翻了一遍。”
“三分钟,翻一遍?”
“看了现场照片、尸检记录,还有首次询问笔录。”温则鸣顿了顿,“字多的没来得及细看。”
周正堂盯着他看了半天,鼻子里又哼出那种气音。
只是这一回,跟早上那声,听着不太一样了。
郑海峰来得比想象中快。刑警大队的车一路按着喇叭开进殡仪馆,车还没停稳人就跳下来了,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脸黑得像锅底。
进了防腐间,他先冲周正堂压着嗓子发火:“老爷子,这案子派出所结的,医院、法医、家属丈夫,三方都没意见,就死者她妈一个人闹。现在你跟我说要解剖?家属那关谁去过?丈夫不签字你解剖个屁!”
“命案还需要家属签字?”
“现在它不是命案!它是意外!”
“那要它是呢?”
郑海峰噎了一下。
周正堂朝旁边扬了扬下巴:“跟他说。”
郑海峰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站着个年轻人,白大褂都大了一号,看着像哪个学校来见习的。
“这谁?”
“技术室新来的。”周正堂说,“疑点是他看出来的。”
郑海峰上下打量了温则鸣一遍,眉毛拧着:“新来的?哪个警校的?”
“不是警校。”温则鸣说,“我是派遣工,今天第一天上班。”
防腐间里出现了今天的第三次安静。
郑海峰的表情精彩极了。他看看温则鸣,又看看周正堂,像是想确认这老头是不是在拿他开涮。派遣工,第一天,推翻已结案件——这三个词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他血压高的,现在凑一块了。
偏偏这时候,殡仪馆的业务经理又寻过来了,站在门口,脸上的为难都快溢出来:“几位领导,家属那边……告别仪式的时间到了,主持的老师在催,您看这遗体——”
“仪式照办!”郑海峰头都没回,“遗体不动!”
经理苦着脸:“那家属问起来——”
“就说手续没走完。”郑海峰烦得直摆手,“去去去。”
经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周老爷子。”他把周正堂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您跟我交个底,这小孩说的东西,靠谱吗?”
周正堂沉默了一会儿。
“尸斑那两套,我看了,在。”老头说,“创口的问题,也在。脖子上的,开了才知道。”
“万一开了没东西呢?家属丈夫一告,谁背?”
“我背。”周正堂说,“报告我签字。”
郑海峰盯着老头看了半天,一跺脚,扭头朝外走,边走边掏手机:
“喂,法制科吗?我郑海峰。给我加急走个手续——对,张兰,就那个浴室滑倒的。先按存疑处理,遗体暂缓火化……我知道家属在办告别仪式!仪式可以办,人不能烧!出了事我担着!”
外面哀乐已经响起来了。
十点差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