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千古一帝与路人甲臣子(七)
第7章 千古一帝与路人甲臣子(七) (第1/2页)当夜,永安侯苏庄归府后,也得知了此事。
书房里,灯火燃到半夜。
苏庄沉着脸坐在案后,许久没有说话。
柳婉低声道:“侯爷,不能再拖了。若外头都知道桑儿已有婚约,陛下便不好再随意赐婚。”
“我们从老家旁支里挑一个可靠的女子,家世不必显赫,最要紧的是守口如瓶。名义上定下婚约,私下另作安排,只要能堵住悠悠众口便好。”
苏庄眉头紧锁。
“此事须极谨慎。”
“妾身明白。”柳婉道,“不求对方富贵,只求干净安分。若愿意配合,侯府自会保她后半生无忧。”
苏庄看向坐在一旁的苏桑。
苏庄心中酸涩,声音放缓:“桑儿,此事委屈你了。”
苏桑抬眸,淡淡一笑:“父亲何必这样说。眼下先保全侯府,保全身份,才是要紧。”
柳婉听得心头更疼。
她宁愿自己的孩子任性些,也好过这样懂事。
可事已至此,只能先将此事暗中办下。
于是侯府当夜便派了可靠的人往老家送信。
.......
数日后,朝会之上,风波骤起。
萧景川将一封奏牍重重掷在案上。
殿下跪着几名官员,个个面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朕拨下去的赈粮,三日之前便该到仓,如今地方来报,仓中少了两成。”
“你等倒好,一个说路途风雪阻隔,一个说转运文书不齐,还有一个将罪责推到病倒的主簿身上。”
萧景川声音不高,却冷得令人心口发颤。
“尔等拿朝廷政务当儿戏,拿百姓性命作筹码,争功时一个比一个快,担责时倒学会装聋作哑了。”
跪在最前头的官员颤声道:“陛下明鉴,臣实在……”
“闭嘴。”
那人立刻噤声。
萧景川眼神冷厉如刀:“来人。革去刘显郎中之职,押交廷尉府严查,其余涉事官员,停职待勘,若查实贪墨,依律重惩。”
殿中众人心头一凛。
廷尉府是什么地方,进去一遭,便是脱层皮也未必出得来。
几名官员被拖下去时,腿都软了。
殿门合上后,太极殿重新恢复死寂。
萧景川坐在御案之后,面色阴沉,胸口那股怒意仍未散去。
赵中使小心奉上一盏热茶:“陛下息怒,仔细龙体。”
萧景川没有接。
他望着案上那些奏牍,只觉满目皆是私欲与算计。
朝堂之上,人人有图。
有人图权,有人图利,有人图名声,有人图恩宠。
便是伏低做小、忠心恳切,也多半藏着另一层打算。
他从燕地一步步爬到今日,见惯了人心龌龊,原本早该习以为常。
可不知为何,近日见这些人愈发不堪时,他脑中总会浮现出苏桑的模样。
他为何又想起苏桑?
如此一想,萧景川心中烦躁更甚。
就在此时,殿外内侍通禀:“陛下,苏编修补送校正后的旧卷。”
萧景川眼底的阴霾微微一顿。
他尚未开口,赵中使已察言观色,连忙道:“宣。”
苏桑入殿时,外头风雪未停。
她今日仍着官服,外披墨青斗篷,领间狐毛压住寒风,却因一路行来,眉睫间仍沾了细碎雪意。
她行礼时露出一截清瘦手腕,指尖被冻得略白。
萧景川看着她被冻得发白的指尖,眉心缓缓皱起。
赵中使原本正在旁侧侍立,忽听帝王吩咐:“添炭。”
他一愣。
萧景川又道:“将窗边帷幔压严,备暖茶。”
殿内内侍皆是一惊,立刻躬身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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