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疯批权臣与路人甲表妹(二十四)
第25章 疯批权臣与路人甲表妹(二十四) (第2/2页)苏桑微微弯唇,没有答话。
脑海中,66也小声嘀咕起来。
【宿主,你这样是不是太委屈自己了?你明明不喜欢他,还要顾及他的颜面。】
苏桑将书页轻轻翻过一面。
【既然以及被困在这里了,总要让自己过得舒坦些。】
【也是。】66叹气,【沈衍现在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欺负你了。只要老夫人护着你,他应当也不敢再乱来。】
苏桑眸光落在书页上,唇畔那点笑意渐渐深了些。
不敢乱来?
她倒觉得,如今的沈衍,比任何时候都更有趣。
他像是一头被铁链暂时拴住的猛兽,明明恨不得扑上来将她彻底吞入腹中,却偏要低下高傲的头颅,小心翼翼试探她的一丝回应。
她不过随手丢给他一瓶伤药,便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这般轻易掌控的模样,实在令人心情愉悦。
只是,这点施舍还远远不够。
她要他此后漫长岁月里,只能看着她,只能守着她,只能为她喜、为她痛、为她疯魔。
这才算真正的属于她。
......
这半月,京都中早已传遍一桩惊天喜事。
当朝首辅沈衍,将迎娶淮阳苏氏女为正妻。
此事一出,震动满城。
沈衍是谁?
十七岁连中六元,二十四岁位居首辅,天子倚重,百官畏服。
京都多少高门显贵曾有意将女儿嫁入沈府,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婉拒。
世人原以为这位沈首辅清心寡欲,注定一生不娶。
谁知一朝传来婚讯,竟是要迎娶一位远从淮阳而来的表妹。
更令人惊叹的是,沈府送出的聘礼足足绵延十里。
金银玉器、绫罗锦缎、古玩字画、良田铺面,一箱又一箱从沈府抬出,红绸映满长街。
单是礼单,便足足列了数十页,叫见惯富贵的京都百姓都看得目瞪口呆。
“听说沈大人将名下半数田庄铺面都添进了聘礼里。”
“何止!我听户部一位大人的家眷说,沈大人还将陛下先前赏他的御赐暖玉、前朝孤本、江南盐道上收益最好的几处铺子,一并送去了女方名下。”
“这苏家小姐到底是何等天仙,竟叫沈首辅这般倾心?”
“可不是么?从前多少公侯千金想嫁入沈家,他都未曾多看一眼。如今为了这一位,怕是连身家都舍得送尽了。”
流言越传越盛。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暗中揣测苏桑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叫沈衍这般冷心冷情的人动了凡心。
可不论外头如何议论,沈府之中却没有多少真正的喜色。
苏父、苏母与年迈的苏老县令一旨特令,来到京都。
他们抵达沈府那日,苏母才看见女儿,眼泪便止不住往下落。
“桑儿……”
她握着女儿的手,一遍遍端详她的脸。
苏桑比先前在淮阳时瘦了些,却被养得极好,衣着首饰无一不精贵,眉眼也恢复了几分温润宁静。
可正因为如此,苏母心里才愈发难受。
女儿若哭闹、若恨他们,她或许还能好受些。
偏偏桑儿什么都不说,面对他们时仍旧乖巧温顺,甚至还轻声劝她莫要伤怀。
这样的懂事,倒像一把钝刀,日日割在人心口上。
苏父立在一旁,神情沉重。
他自觉愧对女儿,自从入沈府后,便鲜少主动开口。
苏老县令头发花白,被人搀扶着坐在椅上,望着外孙女许久,最终只沉沉叹了一口气。
“桑儿,是外祖父无能。”
苏桑轻轻摇头:“外祖父莫这样说。”
“若不是我当初自作主张,将你许给宋文谦,也不至于有后来的事。”
老人声音发涩,满目悔恨。
“我自以为惜才识人,谁知到头来,竟险些毁了你一生。”
苏桑走上前,亲手替他续了茶。
“外祖父当年也是为了我好。宋文谦后来如何,是他自己心性不足,与您无关。”
她说得温柔平静,仿佛当真已经将宋文谦放下。
坐在一旁的刘氏却听得满心酸涩。
宋文谦固然有错。
可真正将桑姐儿逼到今日的人,却正是她的衍哥儿。
苏母抹着泪,低声道:“桑儿,这门婚事……你心里当真愿意么?”
屋中一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苏桑。
青梨站在她身后,手指紧紧攥着帕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苏桑低垂着眼眸,良久没有开口。
外头日光穿过窗棂落进来,将她的侧脸映得白净柔和。
许久,她才轻声道:“事已至此,愿不愿意,又有什么分别?”
苏母脸色一白,眼泪再次滚落下来。
苏父重重闭上了眼。
刘氏握着佛珠的手也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