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疯批权臣与路人甲表妹(二十一)
第22章 疯批权臣与路人甲表妹(二十一) (第1/2页)淮阳城外,别院。
苏桑坐在窗前,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薄披风。
她已经被困在这里十余日了。
这十余日里,沈衍并未亏待她。
吃穿用度,样样精细。
可越是如此,越像一只精致华美的笼子。
也因这十余日,苏桑憔悴了许多。
她本就生得柔弱清冷,如今眉眼间多了几分苍白,乌发散在肩侧,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梨花。
青梨每日伺候在旁,心疼得眼圈不知红了多少回。
“小姐,您多少用些罢。”青梨跪坐在榻边,轻声劝道,“厨房今日炖了燕窝粥,奴婢瞧着火候极好,您若再不用,身子怕是撑不住。”
苏桑垂眼看着碗中温热的粥,半晌,只摇了摇头。
“我不饿。”
她声音极轻,轻得像被风一吹便散了。
青梨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将碗搁回小几上,低声道:“小姐,夫人和老爷今日过来时,您便已经没怎么说话,如今又不用膳,若是夫人知道了,定然要心疼坏了。”
提到父母,苏桑眼睫微微一颤。
今日午后,苏父苏母来过别院。
他们来时,带了许多她从前爱吃的点心,也带了几件她在闺中惯穿的衣裳。
苏母一见她便哭了,将她抱在怀中,一声声唤她“桑儿”。
苏父立在一旁,鬓边似乎一夜之间添了白发。
他们将那夜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说给了苏桑听。
说宋文谦确实答应了退婚。
说沈衍早已让人安排好一切。
说那位临时顶替她嫁入宋家的“苏家二小姐”,乃是沈衍从旁支寻来的人,身契、户籍、名分,一应俱全,连族谱都被悄无声息添上了名字。
从始至终,所有人都知道。
唯独她不知道。
苏桑当时哭得昏了过去。
她紧紧抓着苏母的袖子,一遍遍摇头。
“不可能。”
“文谦哥哥不会这样待我。”
“他定是被逼的。”
“爹,娘,你们让我见他一面。只要让我亲口问他一句,我便死心。”
苏母哭得说不出话。
苏父背过身去,许久才沉声道:“桑儿,他若心中真有你,便是沈衍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该点头。”
苏桑却只是摇头。
她像是被伤得太深,又像是不愿相信自己真被人如此轻易舍弃。
“他曾说过,会娶我的。”
“他说过高中之后便来求娶。”
“他说过不负我。”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苏母心上。
苏母只能抱着她哭,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青梨在旁边看着,心里也跟着碎了。
她自幼跟着苏桑,最清楚自家小姐为了这门婚约做过多少退让。
小姐千里入京,受了流言,受了委屈,到头来却被所有人瞒着、骗着,连自己的婚事都成了旁人棋盘上的棋子。
这世道待女子,何其残忍。
苏桑慢慢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水光盈盈。
“青梨,我还是不信。”
青梨微微一颤。
苏桑看着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点执拗。
“我想亲自问他。”
青梨慌忙道:“小姐,如今外头全是沈大人的人,您出不去的。”
苏桑轻轻握住她的手。
“所以,我只能求你。”
青梨眼圈一下红了。
“小姐,奴婢这条命都是小姐的,小姐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愿意。可这件事太险了。沈大人如今……如今已经不是从前那位表少爷了。”
她提起沈衍,声音都低了下去。
这些日子沈衍时常过来。
他从不在下人面前失礼,甚至对苏桑仍旧温和、体贴。可那种温和底下藏着的强势与掌控,叫人心里发寒。
他会亲自过问苏桑用了几口饭,夜里睡得是否安稳,见过谁,说过什么话。
他不许旁人提宋文谦。
也不许苏桑离开别院半步。
他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苏桑整个人牢牢罩住。
苏桑垂下眼,指尖轻轻发抖。
“我知道。”
“可我若不亲自问清楚,此生都不会甘心。”
青梨看着她苍白的脸,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低声道:“小姐想让奴婢做什么?”
苏桑抬眸,那双眼里带着泪,清清亮亮,脆弱得像一碰便碎。
“替我打听宋文谦如今在何处。”
青梨咬了咬唇:“奴婢试试。”
打听宋文谦的下落,并不容易。
别院里的人嘴严得很,青梨连着试探了几日,都没能问出半句有用的话。
直到第四日,她借着去厨房取药膳的空当,无意间听见两个小厮在后廊低声闲谈。
“宋公子这两日仍住在城西那座小院?”
“可不是。大人吩咐过,等京中任职文书下来,便有人送他入京。”
“啧,三甲末等还能入六部,这位宋公子也算祖坟冒青烟了。”
“慎言。此事可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青梨心口猛地一跳。
城西小院。
她强压着惊慌,将药膳取回去,进屋便关上门,将这消息告诉苏桑。
苏桑听完,眼睫微微一颤。
“城西。”
青梨紧张道:“小姐,奴婢只听见这么多。城西小院不少,未必好找。况且外头守卫森严,您根本出不去。”
苏桑看着她,忽然轻声道:“出得去。”
青梨一愣。
苏桑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映出两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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