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陌路,正邪殊途
第一章 雨夜陌路,正邪殊途 (第2/2页)极轻、极柔、带着明显的胆怯与生疏。
彻底打破后巷死寂。
莫晚晴是彻底意外误入。
今夜跟随父亲出席政法系统晚宴,中途低血糖头晕,提前离场。司机绕行修路路段,暴雨视线极差,她下车确认方位,错入岔路,一步步踏入这片南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黑巷。
手机彻底无信号、无网络、无定位。
幽暗巷道幽深恐怖,腥冷血气扑面而来。
这是她人生二十二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触碰父亲口中“罪恶滋生的黑暗角落”。
心底瞬间涌起浓烈的警惕、恐惧、排斥与反感。
她从小被灌输——这里的人,都是恶徒,都是游离律法之外的罪人。
湿透的浅色长裙贴身垂落,身形单薄纤细,眉眼干净澄澈,皮肤白皙通透,浑身带着上半城阳光温室养出的纯粹干净。
她站在血腥狼藉的暗巷入口,与这片泥泞黑暗格格不入,却没有半点心动、半点好奇、半点好感。
只有生理性的害怕,以及根深蒂固的阶级对立、三观排斥。
巷内三人同时侧目。
陆烬瞬间全身紧绷,杀气骤起,瞬间挡在林可念身前,眼底警惕拉满——深夜禁地生人闯入,第一判定就是敌方陷阱、诱饵、窥探者。
沈肆眸光瞬间凝沉,两秒扫遍全场死角、楼顶、巷尾,迅速确认:无埋伏、无跟踪、无摄像头。
纯粹迷路,纯粹误闯。
而林可念。
目光淡淡扫过去,落在少女纤细慌乱的身影上。
无波澜、无悸动、无惊艳、无一丝心软。
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个养在温室、不谙世事、走错路的上层小白。娇气、单纯、碍事、麻烦。
仅此而已。
他见惯上层权贵的傲慢、偏见、俯视,对这类光明圈层的人,向来毫无兴趣,毫无接触欲。
陌路之人,正邪殊途,本就该永不相交。
莫晚晴抬眼,看见巷深处立着的黑衣男人。
身形挺拔、气场凛冽、周身暗煞沉沉,站在满地血腥残局之中,眉眼冷硬无情,自带黑道厮杀者的阴戾压迫感。
这一刻,她心底所有的家庭教育瞬间落地。
厌恶、警惕、远离。
这就是父亲毕生扫黑除恶、坚决清缴的黑暗势力。
这就是律法绝不包容的灰色罪人。
她心底发冷,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攥紧裙摆,眼底是直白的、端正的、根深蒂固的排斥。
她不怕失态,她的三观告诉她——远离黑暗,是本能,是正义,是底线。
但她被困在此地,只能压下心底抵触,维持礼貌,声音轻颤、谨慎疏离:
“请问……主路怎么走?我迷路了。”
语气客气,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戒备感、不敢靠近。
她不敢靠近他,不信任他,从心底否定他的身份与存在。
林可念看着她眼底清清楚楚的警惕与排斥,眼底依旧漠然。
他太懂这种眼神。
上半城的人,永远俯视下半城,永远干净自持,永远视他们为泥垢污秽。
正常、合理、理所应当。
他没有多余表情,声音冷淡、克制、疏离,没有温柔,没有优待,只是纯粹告知路径:
“直走,第三个岔路口右转,出巷即主街。”
简短、干脆、不拖泥带水,说完便收回目光,再也不看她一眼。
半点多余的情绪都无。
莫晚晴没有道谢、没有停留、没有多看。
得到路线,立刻转身,近乎快步逃离这片让她窒息的黑暗巷道,一秒不愿多待。
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离开,远离黑暗,远离罪人,远离这片污浊之地。
纤细干净的背影匆匆消失在雨夜深处,决绝、干脆、彻底。
巷内重回死寂。
风雨依旧呼啸,血腥依旧弥漫。
沈肆望着巷口,轻声开口,冷静通透,一语道破两人宿命鸿沟:
“上层纯白权贵女,底层浴血黑道王。”
“三观天生对立,家世天生敌对,立场天生不死不休。”
“初见无瓜葛,已是最好结局。”
“一旦后续被迫交集,必是双向毁灭的死局。”
林可念垂眸,看着脚下流淌的血水雨水,语气淡漠无波:
“陌路而已。”
“永不相交。”
此刻的他,毫无执念、毫无心动、毫无牵绊。
此刻的她,毫无好奇、毫无软化、毫无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