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废墟秘辛与神秘幸存者
第三十章 废墟秘辛与神秘幸存者 (第1/2页)废墟地下三层的气味让林墨皱起了眉头。
潮湿的泥土混杂着铁锈和腐肉的气息,在狭窄的通道中凝成一股黏稠的浊气。他放轻脚步,沿着系统标记的红点指引方向前进,墙上的火把早已熄灭多年,只剩下黑暗和黑暗中偶尔闪过的磷光。
“就在前面。”
林墨压低声音,右手的匕首贴着袖口藏好,左手已经摸到腰间那枚重力符。十五分钟前,他在废墟入口收到系统提示,地底深处有生命体征,生命体征从微弱到几乎断绝,但始终没有消失。
他穿过一道半塌的石门,进入一个约莫二十平方的空室。
墙角蜷缩着一个人形。
那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成黑褐色的碎片,裸露出皮包骨头的四肢。灰白的头发乱草般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嘴唇还在微微翕动,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林墨没有立刻靠近。
他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地面上的灰尘很厚,只有那人的周围有移动痕迹,痕迹局限在方圆三步之内,说明这个人被困在这里很久了,或者他自己不愿意离开。
“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
林墨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水囊,蹲下身,将水囊的口子凑到那人嘴边。那人贪婪地吞咽了几口,被呛得剧烈咳嗽,咳出的痰液里带着暗红色的血丝。
“你是谁?”
林墨问得很直接。他现在没有时间绕弯子,苏清寒和叶灵儿还在废墟入口附近等他,暗殿和赵家的人随时可能追到这里。
那人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林墨,瞳孔涣散,似乎已经看不清东西。但他听到林墨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你……你的声音……”
那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臂撑在地面上不住地发抖。林墨扶住他的肩膀,帮他靠在墙上,这才看清那张脸。
皮肤干瘪得像脱水的水果,颧骨高高凸起,脸上布满深褐色的老人斑。但那张脸的五官轮廓,和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远山?”
那人的身体又是一颤,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水,顺着干涸的皱纹往下淌。
“你……你认得我?”
“林家藏书阁第三层,挂着一幅画像。”林墨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紧水囊的手指关节发白,“三十年前失踪的林家长老,林远山。画像上的你,比现在年轻五十岁。”
“三十年……”林远山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凄厉,“三十年!我在这里待了三十年!”
他猛地抓住林墨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濒死之人。
“你是谁?林家现在怎么样了?林震天那个老东西还活着吗?”
林震天,是林家上一任家主,也就是林墨的爷爷。
“死了。”林墨说,“五年前病死的。”
林远山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仰头靠在墙上,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把三十年的怨气都吐了出来。
“他该死……他也该死……”
林墨没有追问“他”是谁。他解开林远山的衣襟,看到那具干瘦的身体上布满伤痕,有些是刀剑留下的,有些像是被某种利器贯穿后留下的窟窿,还有一些伤口边缘发黑,是毒素腐蚀的结果。
“你的修为被废了?”
“废了。”林远山的声音很平静,“三十年前废的。他们怕我死,又不敢让我死。”
林墨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丹药,碾碎后敷在伤口上,又喂他服下一颗护心丹。林远山的身体太虚弱,丹药的药力需要时间吸收,他现在只能做这些。
“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林远山没有回答。他低着头,嘴里又开始念叨那几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容器计划……天道窃取……容器计划……天道窃取……”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系统第一次激活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那行字:宿主检测,至尊骨移植体。他当时以为是系统的胡言乱语,后来才发现,那是他身体里最真实的状态。
他的体内,确实有一块不属于他的骨头。
“林长老。”
林墨抓住林远山的肩膀,稍稍用力,让他的视线重新聚焦。
“告诉我,什么叫容器计划?什么叫天道窃取?”
林远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林墨的脸,忽然伸出颤抖的手,摸向林墨的胸口,位置正好是心脏下方三寸。
“你……你也有……”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你也是容器!你是第几个?第四批?还是第五批?”
“什么意思?”
林墨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他的心跳在加速。他感觉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真相,一个被林家、被暗殿、被所有人刻意掩盖的真相。
“至尊骨……”林远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不是天生天养的灵骨,那是被人从别人身上挖出来的!你的身上,有一块至尊骨,对不对?”
林墨没有否认。
“谁给你的?”
“我不知道。”林墨说,“我十四岁那年,这根骨头就长在我身上了。我父亲说,那是先祖赐福。”
“放屁!”
林远山忽然暴怒,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他抓住林墨的衣领,用力地拉扯,干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是你父亲的骨!你父亲的至尊骨!”
林墨愣住了。
“你父亲,林沧海,是林家百年来唯一一个天生至尊骨的人。”林远山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混着鼻涕和血水,整张脸狼狈不堪,“他二十三岁就突破凝神境,二十五岁踏入归元境,整个东荒的同辈人中,没有一个能在他手下走过十招。”
“但是,林家老祖和暗殿的先祖,他们合谋了。”
林远山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们趁你父亲闭关突破时,用迷魂香把他迷晕,然后……把至尊骨剔了出来。”
“他们怕你父亲发现,所以把他也关了起来。你母亲……你母亲是为了救你父亲,才假装自愿加入实验的。她以为,只要她配合,他们就会放了你父亲。”
“但是,他们把她也关起来了。”
林墨的手在发抖。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他出生后不久,父母就“外出游历”了,这是他从小听到大的说法。他曾经问过爷爷,爷爷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寻找突破更高境界的机缘。
“他们在哪里?”
“死了。”林远山说,“都死了。你父亲被关在地下五层,被当成了活体实验的材料。他们一次次从他身上取血、取骨、取髓,直到他撑不住。你母亲……她为了救你父亲,自爆了丹田。”
“什么都没留下。”
林墨闭上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呼吸变得困难,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石头。但他没有哭,他早就过了哭的年纪。
“那你呢?”
“我?”林远山苦笑,“我是发现秘密的人。我本来想救你父亲,结果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把我关在这里,让我看着他们一点点把你父亲折磨死。他们说,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林墨沉默了很久。
“你手上有什么?”
林远山盯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清明。
“你……你怎么知道?”
“你被抓的时候,应该带了什么东西出来。”林墨说,“不然你不会活到现在,他们早就该杀了你。”
林远山笑了,笑得很欣慰。
“你比你父亲聪明。”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那是一块被血浸透的兽皮,叠得整整齐齐,外面包着一层油纸。油纸已经破烂,兽皮上的血迹也变成了暗褐色,但展开后,上面的经络图依旧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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