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暗招和加码
第352章 暗招和加码 (第2/2页)韩沥只能苦着脸附耳过去。
“她们是我即将过门的夫人啊!!!”
嬴政一声吼,直接把韩沥震得头昏眼花的。
那一声在空旷的寝宫里炸开,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地往下落,震得兽炉里的香灰轻轻颤了一下。
而就在韩沥恢复正常时,嬴政已经坐回了位置上。
“所以……你敢说,这就不能轻饶了。”
嬴政指了指韩沥警告道。
“明白了。”
挠了挠耳朵的韩沥呲着牙点了点头。
然后下一句话就让嬴政暴怒:
“但这个情趣罗网产业不说,根据这个逻辑产生的另一个锚定物我还得要说啊。”
暴怒之下的嬴政反而没有那么放开了,他只是收束了一切怒气,面带敛容地看着韩沥:
“那究竟是什么啊?”
“卫生巾。”
韩沥解释了一句。
敛容下的嬴政对此顿了一下,但敛容未消:
“卫生巾是什么?”
“是解决女子十四岁来天癸后,用来遮盖血污,免得脏污衣服,同时避免染妇科病的东西。”
韩沥这次是认真地说道。
敛容下的嬴政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发作,因为这真的很脏。
但“避免染妇科病”这句话却让他突然心中一动——因为能一切避免得病的东西,就是夺民心之物。
而夺民心之物历来无价。
“详细说说吧。”
最后,他还是停止发作,淡淡地说道。
韩沥就把卫生巾的作用说了一下:
“女子来天癸的时候,正是其体内虚弱,气血不足,从而导致情绪烦躁,身体脏污,血腥味引人不喜等问题。”
“但其实还有什么问题呢?天葵就意味着女人的构造和男人不一样,身体随时会受伤流点血一样,而战场上伤口处理不当,就会生箭疮,生蛆,化脓。”
韩沥也找不到太好的理由,只能按战场叙事说了。
“因此既然女子流血是常事,就只能做好血污被合理截流,保证不影响自己生活的同时不惹人厌——更重要的,不会因为天癸感染外邪而致病夭亡。”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卫生巾就出现了。”
韩沥引申道。
“这相当于在一层厚布中包裹吸水性强的物质,能让女性本身不露血污,不惹人厌——更重要的是,这是商品。”
“只要能让女子知道这玩意是必需品后,卖这个的势力,某种意义上就收获了年轻妇人之心。”
韩沥对此最终解释道。
“也算……我对您老是在说的红莲铺夺妇人心的一种解题方案吧——奢侈品牵动女人爱美之心,但卫生巾牵动的是女人的生活之心。”
“还是脏。”
嬴政直接无语地摇了摇头。
“不过我这关你是过了——你可以说了,但是她们听到后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你自己去承受吧……啊!”
“臣遵旨。”
韩沥对此行礼应诺。
“沥卿,现在寡人的力量积蓄得太慢。”
说完了最急迫的女人产业后,嬴政总算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远虑。
“亲军是个很难马上营建的东西,但我发现中郎三卫的将领还是愿意支持寡人的,這很好。”
“但李斯也提醒我,必须限制嫪毐的力量,你的所谓“摆在台面成所有人之麻烦”和接下来的女人产业确实是可以转移和限制嫪毐力量的好计策。”
嬴政站起身,走在了韩沥附近。
“但在彻底引入楚系作为钳制嫪毐的终极力量前,我希望,你能把你的幻梦甚至是百家力量引入大秦。”
“为钳制嫪毐和未来的楚系作为一个重要的楔子。”
嬴政认真地看向韩沥。
“韩卿,我希望你能助我。”
“那事后的清算,给我一个准话,您能做到什么地步?”
韩沥希望嬴政能把底线说一下。
“我要他们能活的方案,利欲熏心的人你杀之我也没办法,但大多数只是想求条活路。”
“你不相信我能给你的人富贵?!”
嬴政最烦的就是韩沥这个心态。
“你觉得寡人一定会杀你?!”
“不是一定与否的问题,而是你该让我死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韩沥对此非常谨慎。
“我可以死,但我想我的人可以活下来,为此我会让他们做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后远离政治——实在不行,让其為别派,或者就为你服务,但舍弃我一人即可。”
“寡人希望的是他们能尽一切力量为我赢得胜利!”
嬴政对此非常恼怒。
“寡人能给他们一切想要的。”
“但我希望你能给他们不需要收回来的东西——可以很少,但是切切实实能给出去的东西。”
韩沥坚持己见。
“那你如何让他们为你赴死?!”
嬴政对此压着怒气问道。
“平日里待遇要给得高,所以当他们明白这与整个集体息息相关的时候,才能为这个集体而奋斗。”
韩沥满不在乎地说道。
“死后要勒名计功,要经常拜祭,其家属要有忠属待遇——这样我不需要付出超额的富贵,我只是保证每个为我而死的人,不负此生。”
嬴政最后还是深呼吸了几下,伸出手指对韩沥点了点:
“把你的人叫进大秦,我来找人协调安置他们,你的力量聚集得越多越好。”
“但是……”
韩沥还是希望嬴政能给个准信。
“我得先赢了,才能给你的人一个不负此生的方案!”
嬴政拍了拍韩沥的肩膀。
“顺便也让我和你,看看多少人是想要富贵的,多少人是选择不负此生的,你会发现,要富贵的人,超乎你的想象。”
“那我去传达一下……”
韩沥只能撇撇嘴,暂时妥协了。
他知道只要嬴政敢说这个大饼,自己手下一部分人一定会听,一定会被忽悠的。
“对~对~对~,传达一下。”
嬴政催了催,甚至嘴角露出嗤笑。
“你自己的亲手培养的力量,自己还叫不動!简直可笑至极!”
而韩沥只能无声地摊开了手——他设计了制度,幻梦确实不需要自己就能运行的。
“下去吧。”
最终嬴政平淡地挥了挥手。
“臣告退。”
韩沥行礼告退了。
“做好准备,”
嬴政最后提醒一句。
“要你去见太后的时候,会有人提醒你的——记住别说那个腌臜方案:我现在亲自提醒你了,再违抗王命,我就不会原谅你了。”
“臣遵旨。”
韩沥吐了一口气。
随着嬴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韩沥只能倒退着离开了寝宫。
嬴政在目视着韩沥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后,才无语地讥讽一声。
“要是做成像韩沥这样的虚君,我还不如不当!”
说罢袖子一挥,就回到了自己的御座上,在继续抄写的同时,还在等那些轻视自己的谒者和内侍女婢重新填充这个寝宫。
烛火在他脸上跳了跳,把他的表情切成几块明暗交错的色块。
那张年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真的没有,是太多了,多到被他自己一层一层地压了下去,压到了谁都看不见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