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 第343章 面具背后

第343章 面具背后

第343章 面具背后 (第2/2页)

白芊红没接话。
  
  每个人都在他该在的位置上——白芊红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月不发一言的韩沥确实做到了。
  
  但问题是——韩沥现在的位置,真的是他该在的吗?
  
  像嬴政、吕不韦和嫪毐这些人,他们全天候地监视韩沥,就能发现这一个月里,轮值时的韩沥尽职尽责,但一旦结束轮值的韩沥马上故态复萌。
  
  事实上韩沥府上的人大多还不知道韩沥在宫里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
  
  这种人格切换的状态会让有心之人心里会有种什么想法呢?
  
  你没有全心全意地上值服务,在宫里执勤的那个就不是你韩沥,你韩沥继续可以享受着个人的自由。
  
  这怎么可以呢?!
  
  像嫪毐这种不希望韩沥搞事的人还好,像嬴政和吕不韦这种就非常不满意了。
  
  而且这都一个月了,女人产业怎么还不搞起来?!
  
  赵姬你不是要整一个女人产业吗?
  
  现在人来了你不见?是什么意思?!
  
  真正坐不住的,是嬴政。
  
  这一日,夜已经深了。
  
  咸阳宫的灯火比白昼时少了大半,廊道上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把巡逻的郎卫们的影子拖在墙上,忽长忽短。
  
  嬴政坐在寝宫的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卷帛书,但目光没有落在上面。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案上的茶汤彻底凉透,久到灯芯烧焦了一段,烛火矮了半截。
  
  盖聂站在寝宫的另一侧,抱着王上御赐宝剑,一言不发。
  
  他进来已经有一刻钟了。嬴政没有说话,他便没有开口。
  
  夜风从殿门的缝隙里渗进来,把烛火吹得晃了一下。嬴政的目光随着那簇火苗跳了跳,然后终于落在了盖聂身上。
  
  “韩沥这是弃我而去了吗?”
  
  声音不高不低。
  
  没有愤怒,没有焦虑,甚至没有什么情绪——但偏偏是这种什么都没有的语气,才最让人心头一紧。
  
  盖聂沉默了一瞬,然后用那种不急不慢的语调回答。
  
  “暂无此迹象表明。”
  
  嬴政从御案后面站起来,背过身去。
  
  玄色的王袍在烛光里曳过青砖地面,没有发出声响。
  
  他走了几步,在窗前停下。
  
  咸阳的夜色从窗棂漏进来,把那道背影衬得像一尊还没有完全雕完的、已经冰冷了的石像。
  
  “但他在轮值的时候是个完美的武弁,可唯独不是韩沥。”嬴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盖聂脸上,“不上值的时候,他就成韩沥了。寡人听闻,他甚至在嫪毐和仲父的帮助下快要建好弈棋馆了。”
  
  他的语气还是没有波澜,但“嫪毐”和“仲父”这两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咬得比平时紧了一点。
  
  “据闻吕相也对此心焦不已。”盖聂用一种耳闻的手段来打消嬴政的焦虑,语调沉稳如常,“而我们都知道,他要跟长信侯有实际来往,我们的局势会更麻烦——但现在并没有。”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这句话留一点发酵的时间。
  
  “每一个人都在他该在的位置上,合理地靠近着他的目标。”
  
  嬴政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一下。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寝宫里格外清晰。
  
  “是寡人心急了。”他走回御案后面,坐下去,姿态恢复了君王的挺拔,“另外也是韩沥一个月积极适应了中郎位置,但人不是这个人,让寡人不好受罢了。”
  
  盖聂微微颔首。
  
  “五大夫可能遇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麻烦。”
  
  “麻烦?”嬴政的眉头微微一动。
  
  “您注意到中郎郎官和郎卫身上的武具吗?”
  
  “中郎身上的武具?”嬴政愣了一下。
  
  他开始回想。
  
  凡是出行宫殿之间时,身边经过的中郎郎卫,身为中郎人人都有甲衣,郎卫有皮兜,郎官没有……郎卫和郎官手上都有复合军戈……郎官和郎将腰间都有剑……嗯?!
  
  “中郎的郎官和郎将都是有剑的?!”
  
  嬴政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是的,王上。”盖聂肯定了嬴政的记忆。
  
  “可寡人从认识韩沥那天开始,就没见他在日常时间佩过剑。”嬴政的记忆越来越清晰,疑惑也越来越大。“除了早上练剑时用过剑以外。”
  
  “可他现在每天轮值时都在佩剑。”盖聂接上了他的话。
  
  嬴政的手指停了下来。
  
  “一个从不佩剑的人突然天天佩剑,会怎么样?”
  
  盖聂没有直接回答。
  
  他换了个方向,说起了另一件事。
  
  “据中郎几个巡逻的骑郎所说,某个六国之人第一次穿甲后就像凶兽一样让他们感到害怕。而巡逻的几个户郎郎卫在交谈时说过,韩户郎一个月前可威风凛凛了,但现在虽然是个好长官、好郎官,却一点不让人害怕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这句话沉下去。
  
  “王上应该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嬴政也确实是善于总结信息的人。
  
  他马上得出了答案:“记得一个月前蒙恬告诉寡人,韩沥为了认真执行中郎的职责想了点办法:把自己变得不是韩沥,就能完成任务。”
  
  “我当他想逃避,但也想磨砺他,就看看他会怎么做……没想到他投机取巧,”嬴政以自己的角度解释着他的信息,“现在想来……第一二天,韩沥的排班都没凑到我附近——也就说,那时他还是异常凶神恶煞的?”
  
  盖聂没有再回答他,因为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去体悟的。
  
  嬴政也没有再追问盖聂。
  
  有些事情确实不需要问,只需要想。
  
  “寡人希望,”他过了很久才开口,“轮值时在寡人身边的,依旧是韩沥本人,而不是一个所谓的完美中郎。”
  
  盖聂微微欠身,剑在腰侧轻轻晃了一下。
  
  “问题应该出自那把剑。我最好在其休沐时与他沟通一下,王上可能也需要做些决定。”
  
  嬴政看了他一眼。
  
  “让一个中郎郎官不佩剑?”他闻弦而知雅意地问道。
  
  让一个郎官不佩剑实际上是有点违制的——秦法要求中郎在宫外值守时需佩戴战剑,以应对突发情况,但也要求在宫内值守时不准佩戴任何武器——但无论如何,标准就是为他秦王服务的。
  
  “或者换把武器。”盖聂的语气平淡,对此的解决方案就是如此,“黑白玄翦的八玲珑是杀了人吸收被杀者一部分,韩沥的‘不是韩沥’是为了掩盖自己佩剑在身可能凶气冲天的情况——关键点是这个的话,突破点也应该是这个。”
  
  嬴政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又一下。
  
  “这就需要寡人出面特赐予其某样武器了——反正不能是剑。”他抬起眼睛,那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落在盖聂脸上,“既然是需要付出诚意,那有何不可。先生可去与韩沥一谈。最好让他自己给一样武器出来,再由寡人赐下去。”
  
  盖聂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刻应诺。
  
  “倘若用此方案,面对新情况,韩沥必定又要调整状态了。这可能会造成新的变数。”
  
  嬴政靠在椅背上,案上的烛光在跳动,把他的表情切成几块明暗交错的色块。
  
  “寡人宁要新变数。”
  
  一句话,一字一顿。
  
  盖聂看了他一眼。
  
  “臣即刻安排与他会面。”盖聂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承诺的分量。
  
  “那就拜托先生了。”
  
  嬴政拱了拱手,目送着盖聂离去。
  
  不过,现在受韩沥的启发,盖聂也喜欢倒退着维持着行礼姿态走出宫殿了——反正有武功,自信能掌握自己的人都喜欢这样尝试。
  
  哼哼……这也算韩沥带来的一股风潮了。
  
  但一想到韩沥,嬴政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等你回归本相时……寡人要和你好好谈谈!
  
  对这一个月的尽忠职守,嬴政本人其实是非常不满的——就像他说的,他要的是全身心投入的韩沥。
  
  不是什么完美中郎!
  
  殿外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烛火吹得歪了一下。
  
  嬴政站在那片明暗交错的光影里,嘴角微微绷着。
  
  他不知道的是,咸阳宫的另一角,同样有一个人彻夜未眠。
  
  吕不韦府邸的书房,灯还亮着。
  
  甘罗坐在下首,手里捧着韩沥那摞调呈的抄本——他已经翻了不知多少遍了。每一遍都能看出新的东西,每一次看出新的东西,他的心情就更复杂一分。
  
  吕不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你觉得他能撑多久?”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甘罗抬起头,少年的脸上映着烛光,那双清亮的眼睛底下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不是在撑,他是在等。”
  
  吕不韦睁开眼睛,看着甘罗。
  
  那双阅尽世事的老眼里,有审视,有欣赏,还有一层压在最底下的、轻易不露出来的忧虑。
  
  “等什么?”
  
  甘罗垂下眼睛,想了想。
  
  “等有人告诉他——不需要再演了。”
  
  吕不韦沉默了很久,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不置可否。
  
  “这得看王上——而他应该也反应过来了。”
  
  只是那声轻哼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了很久,久到灯芯又烧焦了一截,久到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一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