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武燧暗流
第290章 武燧暗流 (第2/2页)韩沥只能讪讪称是,后退着退出了帐篷。
情报已经送出去了——“王以属网罗”。如果嬴政看得明白,他就知道怎么玩;看不明白,那就老老实实等蒙恬闯进军备营帐破局。
王齮虽然不知道韩沥说这么一堆废话做什么,但还是先行礼,然后转身走出了营帐。
他只是疑惑:这世上真有人这么……淡泊名利?
大帐内,除了看不到韩沥暗语而对韩沥暗自鄙夷和无奈的多数人外,只有嬴政在故作恼怒下的手抖。
“王以属网罗”——在韩沥的手指传递下,细心而敏感的嬴政在韩沥说完最后一句不带手指传讯的话时就已明白这话里藏着什么。
王齮属罗网!
这个信息让刚刚还以为遇上了忠臣贤良、差点被其牵着鼻子走的嬴政非常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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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齮陪着韩沥走出了军备营帐。几个军士提着水桶和抹布快步走进帐内。
“老夫多谢沥五大夫帮忙清除了麻烦。”王齮对韩沥说道。
“能不能事后替这些枉死之人爵位提一级?”韩沥突然问。
“嗯?”王齮不解,“为何做如此想?”
“他们终究死于王事——死于袭击。若能让他们死后爵位升一级,他们的牺牲也就不是白费的了。”韩沥语气不忍。
“唉,沥五大夫还是对我秦国军制不了解。”王齮只觉韩沥有文臣气,果然不通行伍之学,“我大秦军制首先要注重的是斩首级之功。牺牲是正常的,没有首级做功,如何替他们升合适的爵啊?”
“是我过于不了解军制了。”韩沥苦笑。
“此乃沥五大夫有仁心之念,只是小挫罢了。”王齮摸了摸胡须。
但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王齮事后不给牺牲者名誉的态度,让韩沥坚定了打倒他的决心——本来就不感冒,现在就更加反感了。
王齮对韩沥的心事还不知,只问了一句:“不知沥五大夫为何随尚公子一起回武燧呢?”
“我是被摊上的。”韩沥实话实说,“尚公子遇险,强塞进了我府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在我府上出事。”
“哎呀。”韩沥随即叹了口气,“我是要一开始去吕相手下做事的,结果还摊上照顾尚公子的责任了。现在尚公子的安全就是你们的责任了,别赖我了啊。”
“哈哈哈……这是当然。”王齮自信抚须,“尚公子在我处,我必将倾力保护。”
“也因此。”王齮语气马上严肃起来,“你不可再随意拜访尚公子,增加我保护他的成本。这点请谨记。”
“这是自然。”韩沥认真点头,“能卸下重担,我自然求之不得。”
“哈哈哈,果然是年轻人啊,就是惫懒。”王齮笑骂道,“但惫懒也好,更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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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两刻钟,在王齮的随行下,两人来到了安置韩沥和三架马车的营地。
这个营地与那个守备空虚的军备营帐截然不同——左右两边和后面都靠近军营,营地大门被岗哨控制,三面包围,几乎不能随意进出。
此刻营地里,骑手和驭夫正在身穿幻梦灰袍的弄玉和焰灵姬的共同指挥下搬迁杂物、取水安置,井井有条。
“沥五大夫,军中不可出现丝竹之声和狎妓之举,还请忍耐几日。等尚公子离去之后,再自由自在可好?”站在营地门前,王齮一副和蔼可亲的军中长辈之相。
“这点您放心,我省得。”韩沥保证。
“另外,还是那句话:尚公子身份要保密。你这之后别去打扰他,也别告诉任何人关于尚公子的信息。”王齮语重心长,“军中规矩多,这几天你也别随意走动。有什么要求直接告诉守门军士便好,他会告诉我,我会酌情满足的。”
“有劳王齮左庶长。”韩沥躬身送人。
“早日休息吧。”王齮挥挥手,随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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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恢复了穿火焰纹幻梦灰袍的焰灵姬,或者说“郑灵”走过来问道。
“进营帐说。”韩沥指了指弄玉。
三人走进营帐,里面布置与嬴政那个营帐差不多。
“从现在起,我们正式被王齮软禁在军营里了,和嬴政他们也不得往来。”韩沥说道。
“如果需要强行突围,”焰灵姬伸手点出一簇火焰,“我的能力正好派上用场。”
“公子有需要弄玉的地方尽管吩咐。”弄玉没有害怕。
“好消息是在大营外我不是没有机动人员——白凤和韩重现在都在营外某处潜伏。”韩沥看着二女,“不那么好的消息是,我还需要侦查这里的监视网是否灵敏。另外,我需要知道平阳重甲军是否有不服从王齮的人。”
“可是……王齮作为重甲军主帅,他的军官不都应该听他的吗?”弄玉有些怀疑,“就像新郑城防军都听姬无夜的,南阳白甲兵都听白亦非的一样。”
“这点秦国在体制上跟韩国不太一样——军队主官没那么对麾下有绝对掌控力。”韩沥解惑,“秦能碾压六国,就是在这方面做得好。将领可以对军队有影响力,但大秦律规定,将领不可以对军队有绝对的影响力。”
“不然武安君白起是怎么死的?”韩沥举了个例,“哪怕他战功赫赫,说要被赐死就得被赐死,没有反叛的可能。”
焰灵姬看了看自己的手:“看来我可以想办法控制几个人。到时问一问军中有谁不完全服从王齮。”
她顿时想到用自己的火魅术派上用场。
“得晚点。刚入夜,估计大家警惕性很足。”韩沥赞同此举,但补充道,“再晚些,等凌晨换班的时候,我就可以最大限度运用夜间的自由了。”
“你们吃了东西就赶紧歇息。”韩沥挥手让她们先去休息,“后半夜就得靠你们了。”
弄玉乖巧地离去。焰灵姬却还没走。
“那你前半夜准备做什么?”她听从韩沥的安排,只是有些好奇和关心。
“等。”韩沥言简意赅,“等等看,看有没有一个执拗的较真之人会来拜访我——若有,这就是破局之道。”
如果蒙恬能通过蛛丝马迹查到尚公子的秘密,那么查到自己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王齮可能错估了一件事——他以为韩沥会按着那套“为了尚公子的安全、一切需保密”的性子什么都不说。
但恰恰相反,韩沥的大嘴巴习惯可是连嬴政都觉得很棘手。
因为自己什么都敢说,对谁都愿意透露——就是喜欢把一切都放在台面上。
他可是刚刚才把嬴政气得脸都黑了的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