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幻梦的骨架
第170章 幻梦的骨架 (第2/2页)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发现问题,找到对策。
韩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抢是要本事和技艺的,而且我定了调。”
他看向众人,语气认真起来:
“像技艺类的产业统领,一旦他们确定成了一,就五年不需要变动。他们可以自己去架构他们的二、三、四,我不会过问。”
“他们只需要保证五年内每年的利润,不能低于上一年。低了要自己开会做检讨,还解决不了,我要介入一起去开研讨会——要解决问题。实在冥顽不灵的,就得撤职——但好像还没人冥顽不灵。”
众人内心戚戚。
这么具有法家、儒家和道家思想的治人之道,随手运用——恐怕没人敢真的冥顽不灵吧?
韩非向前探了探身。
“那五年后呢?”
他想补全这个设计。
韩沥伸出六的手势。
“五年后,就是一个很重要的第六年。这一年,我不反对有人去挑战原有的一——可以在技艺、管理上进行挑战。然后要保证能服众——这是重点。那个一的架构里,要保证服众,才能实现一的更替。”
韩宇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新的一可能跟旧的一有勾连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提醒,也带着试探。
韩沥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坦然。
“没问题啊。如果新的一需要跟旧的一进行勾兑后,才能即位,那新的一只需要保证满足旧的一利益的情况下,继续维持五年的利润莫降就好——其他的我无所谓的。”
“但这就不是你的坊了!”
韩宇急了。
这个弟弟怎么这么傻?
韩沥看着他,反问了一句:
“真的不是我的坊吗?”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要新的一不合格,不能服众,我为什么就不能撤?”
韩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韩非想了想,还是替韩宇委婉地问了出来。
“但是,如果你……你有个亲人想要管理这个部的话,你该如何塞进去。”
他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羞愧。
他最讨厌任人唯亲。但现在为了理解幻梦,他问出了自己最不喜欢问的问题。
韩沥的回答没有犹豫。
“从头开始。”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必须从最底部做起,然后逐渐得全部人之心,完得成利润不能降的任务,然后才能担任那个位置——再按他所想布置自己的亲人。”
韩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韩沥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噢……你想空降。”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想要直接夺权。”
韩宇下意识想要否认——
但韩沥已经先开口了。
“我不反对。”
“嗯?!”
所有人都看向他。
韩沥的目光在韩宇和韩非脸上扫过。
“但请你们自己想想。占了个盘子,若不能服众的话,盘子的财富就不会完整地落入尔手,落入我韩家之手。”
他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你们想化幻梦为韩家之产,我举双手赞同。但一旦规矩坏了,最终钱落在了你任命的血亲手里——因为见识到上层无能,而直接截流的有心人手里——到时候幻梦就萎了。那还有什么保留的必要?”
他认真地看着两个哥哥。
“那到底是你的收获,还是你的损失?请替我考虑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究竟想要个盘子,还是想要盘子创造的财富落入你手?”
沉默。
没有人说话。
韩宇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扶手上的手。
韩非别过脸去,看着窗外飘落的雪。
张良抿紧了嘴。
红莲揪着袖口的流苏,把那些丝线绞成一团。
卫庄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韩沥,灰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韩沥没有等他们回答。
他指了指那面空白的大壁,因为幻梦总部就在自己家后面。
“我为什么要把管一叫过来?我希望你们认识他。以后有愿意从底层做起的宗亲,可以由他安排来进入管理最底层,从头做起——这样几年后,如果管理的中层开始有了数量足够的韩姓,幻梦确实能性韩了。”
他看向韩宇和韩非。
“这是我的诚意。不知道哥哥们怎么看?”
韩宇抬起头。
他看着弟弟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弟弟……有心了。”
韩非也点了点头。
“有心了。”
张良也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行得通的性韩之法,而且不损幻梦根基——沥公子果然是仔细考虑过的。
韩沥却还没有说完。
“还有一种能确实空降的方法——就是新开产业。”
他指了指红莲。
“因为是新产业,我可以定特制化的新规矩。红莲可以不参与这个统领的六年制考核。”
红莲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参与这个制度啊?!”
她的声音拔高了,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都是一,我为什么不能和他们一样?”
“红莲,不要胡闹。”
韩宇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红莲,目光里带着兄长的威严。
“这是王产。你不能动。”
韩非也点了点头。
“红莲,你跟其他一情况不一样。”
红莲看着两个哥哥。
一个说“不要胡闹”,一个说“情况不一样”。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哼”了一声,直接转过身,不理他们了。
韩宇没有在意妹妹的脾气。
他转向韩沥,郑重其事地保证道:
“我一定会把每一个中层管理者的人选安排得合格而务实。”
这是他的承诺。不是表忠心,是“接盘”。
韩沥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如果他们做得好,我可以让管一平调他们去管的麾下。”
韩宇和韩非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向韩沥拱了拱手。
那动作很轻,但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