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 第123章 晨光如镣

第123章 晨光如镣

第123章 晨光如镣 (第1/2页)

新郑的白天,终究没有换来韩沥预想中的秩序如常。
  
  光倒是有的,而且是很好的、金白色的秋日晨光,慷慨地泼洒在中央大道新洗过的青石板路上,亮得有些晃眼。
  
  街面上人影幢幢,贩夫走卒、车马行人,该有的声响一样不少,甚至卖朝食的摊子前也腾着熟悉的白气。
  
  但走在其中的韩非,只觉得这光景像一幅笔墨过于工整、反而失真的市井画。
  
  行人都走得快,目光很少与旁人有真正的接触,像是怕在谁的瞳仁里照见昨夜残留的影子。
  
  几个妇人挎着篮子,边走边不时地、神经质地回头张望。
  
  连驴马的响鼻声,听起来都有些短促和不安。
  
  痕迹却是真的干净。
  
  昨夜那般惊心动魄的兵马调动、物资奔流、乃至可能溅落的血污,竟被清扫得仿佛只是一场集体梦魇。
  
  只有卫庄偶尔会在一处墙角稍作停顿,那里新糊的泥灰颜色比旁边深上一分;或者张良的目光掠过某条巷口时,会下意识地屏息——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极澹的、一种混合了药酒与焦灼的、难以言喻的气味。
  
  “幻梦的扫撒队,手脚是真利落。”卫庄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听不出是赞许还是陈述。
  
  韩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有接话。
  
  他看着这“整洁”得近乎刻意的街道,心里涌起的不是安定,而是一种更深的疲惫。
  
  沥弟织就的这张网,能在狂澜过后如此迅速地抚平水面,这份力量让他心惊,也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
  
  这平静是假的,是绷紧的,是随时可能被下一道涟漪撕破的。
  
  但无论如何,它还在。
  
  在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未遂的“心脏穿刺”的城市里,这份虚假的平静,竟也显得……弥足珍贵。
  
  韩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看似熙攘的街道:“治权的第一次公开亮相……呵,就达到如此‘润物细无声’的效果。”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倒让我将他想要拉出水面上的努力,抵消了五成。”
  
  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痕迹可以抹去,”卫庄的声音像冰片划过,他并未看韩非,而是盯着墙角那处颜色略深的泥灰,“但目光一旦被吸引,就不会轻易移开。现在,整条河的鱼都知道水下有条龙了。”
  
  张良的视线在韩非紧抿的嘴唇和卫庄冷硬的侧脸间游移了一下,才轻声开口:“至少,四公子一定发现了。十四公子的能力……和那份可怕的克制。”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不会与这类人为敌,但从此,他的眼睛……恐怕再也不会从十四公子身上移开了。”
  
  韩非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那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股混合了血腥、药酒和焦灼的气味。“现在,我真想问自己……”他的声音轻得像自语,“我逼他现出这片鳞甲,究竟是对,还是错?”
  
  “你以为幻梦浮上水面会掀起惊涛骇浪?”卫庄终于转过脸,灰色的眼眸里映着韩非疲惫的脸,“结果不过像条大鱼跃出水面,溅起些水花,留下几圈涟漪——失望了?”
  
  韩非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街道尽头,那里,晨光正一点点吞没最后的夜色阴影。
  
  “水花会平息,涟漪会扩散。”卫庄继续道,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乎残酷的预见性,“至于会吸引来什么……是好奇的游鱼,是捕食的鸬鹚,还是想屠龙的疯子或是御龙的驭师——”他顿了顿,
  
  “那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张良看着韩非瞬间绷紧的肩线,任何想要安慰的话终究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没有说出口。
  
  沉默地走过一个街口。远处的喧嚣被建筑隔开,此间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在过于洁净的石板上回响。
  
  “对于你弟弟的暴论,”卫庄的声音忽然切入这片寂静,平直得像在讨论天气,“经过一夜的沉寂,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韩非的背嵴几乎瞬间绷直。
  
  “做好什么准备?!”他猛地侧头,声音因为敏感而陡然拔高,眼皮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你都说这是暴论了!连他都没有证据的东西,我当真干嘛?”
  
  卫庄并不看他,只是望着前方逐渐出现士兵身影的街口:“你在自欺欺人。很好,说明你很认真地对待着真相。”他话锋一转,冷澈如刀,“但你可以向我们否认这点。对于敌人,你不换个新的思考模式,是致命的。”
  
  “都说了,没证据的暴论不应予以采信!”韩非像是要说服自己般振振有词,随即扭头看向身侧的年轻友人,试图抓住一根稻草,“子房,你说呢?”
  
  “啊……我……”张良猝不及防,白皙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理性告诉他,沥公子的暴论虽无实证,却严丝合缝得可怕,几乎能解释韩国二十年来所有的怪现状与淤塞;但感性上,他太清楚这论调对韩非、对流沙根基的摧毁性打击。韩非没当场崩溃,已是意志惊人,但这不代表他能迅速接受。“我……我不知道。”最终,他只能给出一个苍白的、模棱两可的答案。
  
  韩非脸上闪过一丝挫败,却也无话可说。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陷在同样的泥潭里?
  
  张良不忍看他眼中深藏的痛楚,生硬地转换了话题:“话说回来……我们该怎么去应对布一呢?”
  
  提到那个名字,韩非脸上剩下的那点激动也化作了更深的无奈与忧虑,但总好过直面根本真相的剧痛。他叹了口气。
  
  卫庄对此转换似乎乐见其成,接口道:“我觉得,我们有一天需要控制住布一一次。”
  
  韩非和张良同时看向他。
  
  “不为别的。”卫庄的灰眸里闪过一丝锐光,“就是告诉她,我们知道她的背景。但这一天的时机要很精准,借口要找得足够出色。”
  
  “短时间做不到。”韩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对弟弟行事风格的无力,“沥弟太托大了。他对布一那种……保护性的不在意,迟早会害了他。”
  
  昨夜,在医堂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后,韩非终究没忍住,将卫庄对布一(那位泼辣能干的医堂管事)的指认——罗网已死的杀手,黑寡妇——告诉了韩沥。
  
  卫庄当时在场,默然点头确认,他预想了弟弟的震惊、警惕、或者至少是凝重。。
  
  而韩沥的反应是——一声拖长了调的“噢——”。
  
  然后,那张还沾着血污的脸上,露出了近乎“恍然大悟”却又“不过如此”的表情:“原来是罗网杀手啊?我还以为是哪家学派的探子呢。没事啊。”
  
  “没事啊。”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三颗小石子,把韩非和张良砸得里焦外嫩,呆立当场。
  
  唯有卫庄,冰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是了然,又似是赞赏。他明白,韩沥允许韩非当面点破,本意就是一种教学。
  
  果然,在韩非气急败坏、连珠炮般的质问下(“你知不知道罗网是什么?!你就不怕她给你一剑?!”),韩沥给出了一个连卫庄都未曾预想到的答案。
  
  “首先,”韩沥放下布,语气平淡得像在解释一加一等于二,“我这个‘幻梦’的架构,初衷就是为了追求最大效率。它要求可以——至少在理论上——无视信息安全和人员的绝对忠诚。所以,谁都可以进来,谁都可以被使用。不问背景,只问能力。”
  
  他看向兄长,眼神清澈得残酷:“因此,布一进来时,只要没当场向我挥刀,我都不能、也不会问她背景。我只能看她能力。而结果就是——她很有能力。她掌管的布行三年来不断扩张,现在是幻梦利润增长最具活力的部门之一。”
  
  “所以,”他总结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坦然,“我不知道她来自何方也好,现在知道她来自何方也罢。只要她不自损根基,她就是幻梦的一员。在她坏事之前,我就是她最大的保护伞和负责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流沙三人,最后落在韩非脸上,语气加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