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领了二十军棍,只换我三日自证
第32章 他领了二十军棍,只换我三日自证 (第1/2页)韩固没挣扎。
张汤一抬手,属吏便押着他往侧室走。
韩固起身前还把衣襟理了理。经过宋微明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我若有罪,自当伏法。宋大人的官籍若真有问题,我也相信廷尉府会公正处置。”
霍去病往两人中间一横,肩甲正擦过韩固的衣袖。
“这些硬气话,留到审讯时再说吧。”
韩固不再开口,跟着属吏进了侧室。
门刚关上,张汤便把空木匣推到宋微明面前。
“他敢提槐里官籍,手里多半还藏着东西。”
宋微明掀开匣底。木板边缘留着新鲜木屑,夹层里嵌了一张薄纸,被水泡得不成样子,只剩几道墨线。
“这些文书是临时拼出来的。”
“怎么看出来的?”
“死讯用的是上林苑公文房的纸,封记也是真的,可墨里掺了红胶。废砖窑常用这个,写出来的字发厚,笔画也钝。”
她把纸挪到灯下。“断气”二字墨色最重,水痕围在四周,纸上还粘着细砂。
“字和印,都是在湿窑里做的。”
张汤拿薄刀刮下一点纸屑,装进小盒。
“你认得红胶?”
“昨日在废砖窑见过。粗布衣上沾了车油,车轴也有同样的胶味。”
张汤扣上盒盖,转头看向霍去病。
“军车调令,是你下的?”
霍去病还站在门边。雨水顺着肩甲往下淌,旧伤又裂开了,血已经渗出来。
“车是我调的,军印也是我盖的。”
宋微明回过头。
“可定下的路线还没走,西山石料也没被抢。”
“我知道。”
“那你认什么?”
“越过了军政分界。”
霍去病走到案前,将手按在军印旁。
“宋大人只是借车,石料也没进羽林卫。可军车归军中,我调它运石,就是不合理法。”
张汤收起调令。
“准备怎么领罚?”
“军法怎么判,我便怎么受。”
宋微明正要开口,霍去病先偏过脸。
“你别替我认。”
他说得很低。宋微明看了他一眼,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张汤将两人的官印分别装进木匣。
“陛下召见。”
未央宫,宣室殿。
御阶下摆着三张长案。左边放韩固的证词,右边是周氏田庄十七人的联署,中间摆着军车调令和黑鬃马死讯。三案各归各处,分明不许混审。
刘彻坐在御案后,卫青立在阶下。
张汤将廷尉府带来的证物逐件摆开。韩固也被押进殿中,跪下叩首。
“臣愿把所知之事全数呈上,只求陛下查清,宋大人是否借试验夺取军草供应。”
刘彻拿起卷宗,手指从纸边擦过。
“你说宋微明让冯七去投毒?”
“冯七只是料房小吏。若无人指使,他怎么绕过农官、马夫和羽林卫三道看守,把乌头送进军马槽?”
韩固抬起头。
“宋大人先用青贮草料引起陛下重视,再借军马中毒赶走旧草商。她既能提前放出假死讯,自然也能让冯七按印认罪。这些文书足以证明,她事先安排过此案。”
刘彻把卷宗拍回案上。
“凭几张纸,就想让朕拿人?”
“臣当然不敢只凭几张纸。”
韩固打开木匣,取出一枚上林苑料房封记。
“这是从料房公文房取出的。臣还查到,宋大人曾命农官转移新草料,另行保存。她若只是查投毒者,为何提前准备替换草料?”
宋微明上前一步。
“因为封绳被人动过。上林苑虽有三方核验,可封记只能证明袋子封过,压根不能证明里面的草料没被换。”
“那冯七的按印呢?”
韩固把认罪文书推过去。
“这是冯七亲手按下的,臣没有逼他。”
宋微明拿起文书。纸边残留着红胶味,按印旁粘着细砂,纸纤维也被潮气泡松了。
“这枚按印,是在废砖窑做的。”
韩固马上接话。
“宋大人昨日也去过废砖窑。那里有红土、有车油,沾上几粒泥砂算什么?你就凭这些认定文书出自废窑?”
“纸来自上林苑公文房,红胶来自废砖窑。有人先拿走公文纸和封记,再到窑里写好文书,最后送到廷尉府。”
宋微明把文书放回案上。
“冯七明明被关在廷尉府,他的按印却跑到了废砖窑。你不觉得奇怪?”
韩固没回答,反而取出第三份文书,递给卫青。
“将军请看。上面写着,黑鬃马当夜断气。臣在投毒前便收到了这条消息。臣若是幕后主使,何必拿一份还没发生的死讯前来投案?”
卫青接过文书,翻到“当夜断气”四字。
宋微明的手压住袖口。
她放出死讯,本是为了逼冯七现身。如今假消息落进韩固手里,反倒成了别人替她传信的证据。
刘彻抬眼。
“这份死讯,是谁放出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