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乌弥月拿马盐换一条水路
第174章 乌弥月拿马盐换一条水路 (第2/2页)巴音的交易刚签完,左贤王副使便到了。
他带三名亲随,不进商会桌,只站在门口。
“王女殿下,短弓栽赃案尚未查清,你不该绕过使团与中原王府交换盐路。”
乌弥月问:“哪一条盐路?”
“马盐价与交割栈。”
苏听澜把商会墙上的公开价牌转了半面。
马盐价写在第一行。
三处交割栈画在税路图上。
每天有几十名商人看。
副使道:“公开给中原人,不等于可以交给北朔商人。”
巴音听得一脸疑惑:“我就是北朔商人。”
“你应先向使团报备。”
“我来卖皮,不来当官。”
副使不理他,只对乌弥月道:“左贤王已命使团暂停独立马盐交易。短弓出现在你的帐中,说明有人利用散商路线栽赃。继续私下交易会危及王帐。”
理由不全是假的。
北朔短弓确实被塞入副使亲随袋。
散商路也可能被职位网利用。
但以防栽赃为名收走所有商人路线,最后会让左贤王掌握谁能买盐、谁能卖皮、谁能与乌弥月说话。
“我不停止。”乌弥月道。
“你要背叛使团?”
“我不是使团财物。”
“你是北朔王女。”
“所以更不能把公开商价叫成叛国密报。”
副使要求查看巴音交出的批号。
乌弥月没有给。
批号已经进入大理寺限定证据,公开的是交易规则,不是正在追查的具体货主。她不拿“公开”作借口把案件细节全贴墙上。
苏听澜当场公布双方交换清单。
公开价单。
公开税则。
公开交割栈。
巴音提供的批号和货主进入封存层,待皮行账核实后才能公开。交易不含使团站队、王位承诺、免税、军马数量或边境布防。
二十余名商人共同见证。
副使若再称乌弥月拿政治投靠换密报,必须指出清单里哪一项是政治投靠。
他没有指出。
只留下命令:“使团会向老汗与左贤王禀报。”
乌弥月道:“写清楚价牌挂在墙上。”
副使走了。
乌弥月没有让这场争执只留在商人口中。
她向鸿胪寺递交双份记录:一份写副使要求中止独立马盐交易的原话,一份附公开价牌、交换清单和二十余名见证。副使可以另写异议,但不能把自己的命令后来改成“王女主动承认泄露密报”。
鸿胪寺要求巴音暂留京城三日配合核账。
乌弥月同意证人保护,不同意扣其全部货物。奶酪、普通马具和无关皮囊照常出售,只封阿皮七四账页与样皮。
左贤王副使随后也递交一封文书,称独立商队可能被中原官署利用。
这项风险进入记录。
没有因此自动变成乌弥月背叛北朔。
闻人清另加一条:王府若以保护为名强迫巴音只向乌弥月供货,同样构成不当控制。
巴音看完三方限制:“你们防副使,也防王女?”
苏听澜道:“还防你抬价。”
巴音不再问了。
巴音小声问:“我还要向使团报备吗?”
“按北朔商律,你在大雍合法交易,不需要。”
“按左贤王的脾气呢?”
“需要跑快一点。”
巴音觉得第二条更有用。
苏听澜替他在商会后门安排一辆普通货车,不是保护投靠者,只是防使团亲随在公开交易后抢走证人。车费仍由巴音自己付。
“王府连这个都不出?”巴音问。
“你刚说了,不来当官。”
巴音认账。
回京邸路上,乌弥月一直翻那张公开价单。
苏听澜问:“后悔?”
“没有。我在想南三苦今年是不是卖贵了。”
“贵一成。”
“你知道?”
“刚才价牌第一行。”
乌弥月把价单递给她:“明年互市,我要压价。”
“先交今日核账费。”
“拿马换?”
“拿消息换。”
“什么消息?”
“以后不许当众说王府马盐贵一成。”
两人谈成一笔没有写纸的买卖。
乌弥月拿马盐换到一条水路。
准确说,是拿一张所有人都能看的价单,换到一只许房以为没人会追的皮批号。
路明,账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