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百年浊浪污尘骨,休想再做清白人
第63章 百年浊浪污尘骨,休想再做清白人 (第1/2页)弥天大罪加身,卷帘天将被牢牢缚在斩仙台上。
监刑灵官手执玉帝法旨,面色冷冽:“卷帘,你缘何打碎琉璃盏?”
卷帘本是忠厚老实之人,赶紧实言解释:“并非末将故意,乃是那琉璃盏自行坠地。”
“一派胡言!”
监刑灵官一声冷笑,声色更厉:“你身为天庭上将,若非故意,怎会失手!说,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碎琉璃盏,究竟是何居心?”
这能有何居心?
卷帘也是不懂,于是耿直回答:“末将并无居心!”
玉帝闻言,即吩咐护法金刚将其斩首。
便在此时,赤脚大仙越班启奏:“陛下明鉴!卷帘大将随侍陛下百年,素来谨小慎微、忠厚耿直,平日执鞭护驾,卷帘侍奉,从未有过半分差池。
此番失手,或有冥冥之变数,或系宝盏自身有灵,未必是他之过。”
玉帝遂问:“大仙有何补救之策?”
赤脚大仙缓奏道:“臣愿亲往琉璃界,向佛陀谢罪,恳请他宽宥此过。望陛下开恩,免卷帘一死,重加惩戒以肃天规,既全天庭法度,亦此留一线生机。”
玉帝听罢,胸中盛怒渐平,沉吟良久,终沉声改判:“念其侍驾辛劳,又有大仙求情,朕赦其死罪。”
闻此一语,卷帘悬在喉口的心稍稍落地,只当自己终究躲过了身首异处的劫难。
可玉帝紧随其后的话音落下,却让他骤然明白一件事。
一刀斩下,头颅落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玉帝以平和空灵的声音下旨:
“然卷帘亵渎至宝、触犯天威,罪责难赦。即刻革去仙职,杖打八百,贬落凡尘流沙河受罚。自此之后,每七日便受飞剑穿胸百次,不准他死,朕要令他生生世世,刻骨铭记着今日之过!”
那八百打仙杖,打得他几乎仙骨尽裂,神魂欲散。
但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劫难还在后头。
他被天兵一路押解,坠入八百里流沙河界。
此处浊浪翻涌,黄沙蔽日,四下荒寒死寂,连半只飞禽走兽都看不到。
临行前天官驻足,冷眼看他:“此刻若肯吐露实情,攀出同谋,或许还能为你减免几分苦楚。”
卷帘喉间带血,依旧挺直脊梁:“末将并无虚言,句句皆是实心。”
天官嗤笑一声,凑近其耳边,悄声冷然道:
“莫恃初心自谓纯,
琉璃秘事岂无因。
百年浊浪污尘骨,
休想再做清白人!”
丢下这番话,便领着一众金刚径自离去,只将他独自弃在这无边恶水之中。
自此,每隔七日,天庭刑官便携金刚至此,对其施飞剑穿胸之刑。
利刃穿肋,痛彻骨髓,仙骨寸断,神魂如遭凌迟,鲜血顺着黄沙渗入浊流,转瞬便被浪涛卷得无影无踪。
这般万刃穿心之苦,反复循环,无休无止。
但这还没完,更难熬的是蚀骨的饥饿。
这流沙河荒寂无物,无草木可食,无鱼虾可捕,只偶尔有远行人路过渡口。
他本是天庭正将,光明磊落,心存底线。
纵使饥肠辘辘,腹中如火烧绞,也强自忍着,不肯伤生害命。
就这般靠着一口执念,在饥寒与剧痛中,硬生生苦熬了整整七年。
那时的他,已经被折磨得仙容尽毁,瘦骨嶙峋。
可他还偏偏如受诅咒一般死不了,只能备受煎熬的活着。
直至一日,一位西行取经的僧人独自摇橹乘舟途经流沙河。
忽遇狂风骤起、恶浪翻涌,小舟顷刻倾覆,僧人坠入滔滔浊流,不过片刻便没了声息,遥见一具躯体随波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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