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绿弟魔【二合一】
8 绿弟魔【二合一】 (第2/2页)许尘看了眼,婶婶一百八十斤朝上的大体格身材,能合身也不容易。
柳红夜爽快点头:
“可以。不过你一女儿家,跟了我们,以后可就不能再嫁许浩了,你真想好了吗。”
阿萝眼中噙着泪,咬着嘴,低声道:
“阿萝想好了。”
许尘有些恍惚。
他无法想象,自己这些年,到底给家人们留下了什么恶劣的形象?
坐在角落里的许久年一声叹息,眼睛眨巴眨巴快要哭出来了。
许尤夫妇这才长松了口气,连忙唤众人入座。
入座之后,姑父罗千章问许尘:
“小尘想去哪家武馆习武?”
许尘耸了耸肩。
“进武馆太费钱,我就在家自学,练练桩功和呼吸法,为年底进山狩虎打好基础。
你们不必把我供着,也许我像爹一样,年底一去就回不来了。”
“哪里的话,吉人自有天相,我打小就看好你,才想要着把小羽嫁给你,如今你重弓在手,那大虫也不过是一箭的事!”
江氏看不惯姐夫一家和许尘套近乎。
她也能套!
“我听说,王家小队秋天进叠嶂岭,被大虫折了一个四层武夫,还重伤一位武者!
就算有了重弓,在叠嶂岭也得小心行事,可不能逞能。”
许尤一脸诧异地盯着自家婆娘,心想你到底听谁说的?
许尘眉头一紧。
婶婶已经认怂,不至于特地编排事故,挫自己的锐气。
也许,婶婶有特殊的渠道打听消息。
他确实听说王家在秋天折损了人手。
没想到,损失竟如此惨重!
难怪王群会拿出重弓招揽他,还特地叮嘱他带上夜娘……
明天开始,他要加紧练功!
不,今晚就开始!
“婶婶提醒的是。”
.
众人正要动筷子。
突然!
咚咚——
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许尤起身开门。
两位穿着劈风武馆灰色武袍的年轻弟子走进内堂,环顾全桌,傲然开口:
“谁是许尘?”
“是我,怎么了?”
“这是许浩师弟向你下的战书。”
二人将黄色信封亲手交给许尘。
许尘不看都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还是要打开信封,当众宣读——
“一个月后后,你我兄弟于劈风武馆擂台一战。
你若胜我,阿萝跟你。
你若输了,离开许家!”
许尤夫妇相视一眼,心中大喜。
儿子终于出息了!
武馆里的擂台是不许用兵器的。
纵使许尘已经增肌,且年长两岁,却从未习武,论拳脚,一定不是许浩对手。
若是怯战,许尘难在许家立足,至少不会像此刻这般,挟王家重弓耀武扬威。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许尘。
“二位莫走。”
许尘缓缓放下战书。
“阿萝,拿纸笔来!”
阿萝低头瞥向江氏。
江氏没有回应。
阿萝只能照做。
少顷。
许尘从阿萝的手中接过纸笔,大手一挥,潇洒落笔。
一边挥毫,还一边当众宣读:
“吾弟许浩,且听为兄一言。
阿萝已自愿选择为我侍妾,你爹、娘与爷爷皆为见证,或在一个月内同房。
而为兄也自愿选择住在自家,你爹娘亲手给我收拾。
想切磋武艺,为兄随时欢迎。
但赌注要和小时候一样,不能超过一串糖葫芦或一块鹅卵石的价值,切不可因女人伤了兄弟和气。
还望你在武馆专心习武,汝之媳吾养之,汝勿虑也。
汝兄,许尘亲笔。”
启笔,重如泰山。
收笔,轻若鸿毛。
写完读完,许尘环顾众人,诚心问道:
“你们觉得怎么样,这封回信能否激发许浩潜藏的武道之志,一举突破瓶颈?”
许尤夫妇一言不发,脸黑如墨。
阿萝脸红得发烫,恨不得钻进地缝去。
连两个武馆弟子也看不下去了。
感觉整个劈风武馆都被侮辱了!
奈何,对方是九大家的重弓猎人,虽然只有增肌实力,地位却等同于两家武馆的天骄弟子,远高于普通的武馆弟子。
何况这是人家的家事,二人不便插手。
许悦一家人,只看戏,不说话。
这些年,她们一家人也被许尤一家人压得抬不起头,此刻反而觉得十分快意。
唯有尚未落座的一人,突然站起身来:
“你、你就不怕你弟失手打死你!”
说话的,正是坐在角落的许久年。
作为爷爷,他无法忍受浩儿受此大辱!
许尘笑着反问他:
“怕什么,我有爷爷,爷爷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就像小时候揍许浩调皮我揍他,爷爷总拦着一样,对不对?”
许久年老脸一僵,梗着脖子说:
“那能一样吗,他、他比你小!”
“那叔叔揍我的时候,爷爷怎么不拦?”
“你叔叔是长辈,那是教导你。”
许尘冷笑一声:
“那我爹当年只是教导许浩几句,都还没动手呢,爷爷怎么就急着跳出来教导我爹?”
“你——”
许久年语气一窒,咳嗽个不停。
许尘起身,阔步来到爷爷身前,笑着说:
“真是奇怪,我娘和奶奶一咳嗽就被武疫带走了,您却越咳越精神,越咳活得越久……有什么养生诀窍吗?”
许久年气得脸色煞白,一口咳出血来:
“我、我、我不活了——”
一个慢悠悠的箭步,转身就要撞墙去!
阿萝连忙去拉,被柳红夜拽住了胳膊。
许悦想上去拉,被姑爷一把拦住。
结果,许久年只蹭了一下墙边,便一激灵瘫倒在地,扯着嗓子大哭:
“阿凤都怪你死的早,你好狠心啊,留下我一个老头子活受罪……”
许尘心想,奶奶对两儿一女不偏不倚,只有爷爷想着让谁继承家业,才会如此偏心。
江氏看不下去了,给许尤使了个眼色。
砰!
许尤一巴掌拍桌子上。
蹭得起身,一脚踢在亲爹的屁股上,扯着嗓子吼:
“爹,您今天必须给许尘认个错,您没几年可活了,可我们还早啊,浩儿才十六岁!”
许久年一听,这才挪了挪屁股,匍匐在许尘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尘,是爷爷不对,是爷爷偏心,爷爷愧对列祖列宗……”
许尘几乎猜到爷爷心里想得是什么了。
“我看,您是愧对列祖列宗生了我这么个不肖子孙,您不是知道错了,您是知道叔叔和许浩有危险了。”
许久年吓得瞬间闭了嘴,瘫倒在地上,只哼唧,不说话。
许尘转头向两位武馆弟子说:
“还望两位师兄把我今天怎么教导爷爷的过程,一五一十说给许浩听。
我只希望,他用功习武,专心突破,少跟那位新来的汪师妹眉来眼去。”
像是一阵寒风钻进屋内。
两位武馆弟子猛一哆嗦。
“你怎么知道的!”
许尤夫妇齐齐皱眉,面如土色。
阿萝也失了方寸。
瘫在地上的许久年蹭得爬起身:
“这熊孩子,我去趟武馆——”
转头,又被江氏一脚蹬开。
“真是老糊涂了!”
两位武馆弟子连忙向许尘抱拳:
“告辞。”
许尘这才放下身背的重弓。
亲自关上屋门,回到桌前:
“阿萝,扶爷爷起来吃饭!
一桌菜,快凉了。”
屋内,鸦雀无声。
从此刻起,所有人都意识到了:
谁才是许家第一个动筷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