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重弓【二合一】
7 重弓【二合一】 (第2/2页)开脉武者以下,就算穿了护甲,也就是一箭的事。
至于带夜娘一起去叠嶂岭,王群似乎误会了什么。
“为何要带上夜娘?”
“叠嶂岭的那只大虫太能躲了,我们一直找不到……不要告诉我,你最近狩猎颇丰,全靠箭术。”
许尘故作为难:
“夜娘和郭家有些过节,不敢外出。”
王群轻叹口气: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郭彪性子冲,自作聪明,又没耐心,活这么久也算是我王家治理有方,法外开恩,如今死了就死了,我是不会追究的。
到年底还有一个多月,你勤加练习,准备猎虎事宜,这期间谁打扰你,你通知我,我帮你摆平。
重弓的配箭要刻准猎证的编号,三日后来取配箭。”
“有劳王叔。”
王群走后,孙大凑了过来,小声说:
“你现在可是整个猎人谷二十岁以下猎人中第三个手持重弓的,好好准备,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前两人,许尘也听说过。
九大家雷家的雷朋,在碎岩武馆习武。
九大家陈家的陈姝画,在劈风武馆习武。
都是临近开脉的四层武夫,有猎人谷双骄之称。
“告辞。”
许尘却举重若轻,背上重弓,配一囊旧箭暂用。
略一抱拳,转身离去。
……
离开总坛后,许尘直奔许家肉铺。
他终于意识到,郭彪拿十八两银子准备孝敬的靠山,正是王群!
“仅凭锻体二层和一把重弓,去叠嶂岭还是不太保险,须全力练习桩功,争取更上一层楼,直到随意操使重弓!”
许家肉铺。
再见许尘,许尤格外热情。
“小尘,我就知道你还记着叔叔,是不是又打到了大货?”
许尘耸了耸肩:
“没有,我要回旧宅住一段时间,劳烦叔叔婶婶帮我收拾一番。”
“住一段时间……是多久?”
“可能会久住。”
许尤脸颊一抽,瞬间变了脸色。
“小尘,你跟叔说笑呢?”
“我爹留下的屋子,共同房契上也有我的名字,我想住多少住多久。”
“道理是这样,可你离家出走时,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住了吗?”
“我小时候还说过揍叔,我揍了吗?”
“你——”
看到许尘背着弓箭,许尤吞下怒火。
“你的两间屋子,一间你弟住,另一间阿萝住,你回来,他们住哪?”
“无妨,我和夜娘住阿萝屋,阿萝搬隔壁和许浩住。”
“你弟还要开脉呢,必须保持童身!”
“住一块怎么就不能保持童身了?这是对他的历练。”
“你——”
许尤一时语塞,恰逢江氏走出里铺。
“许尘,你娶亲不通知家人,打了猎物卖给外人,拿劣酒泼你爷爷,羞辱你表姐……现在又要回来和家人一起住,你想干什么!”
拿不出二十八两娶表姐就是羞辱她?
许尘气笑了。
好在,他专治泼妇。
“我回来习武的,快给我腾出房间,不然我可要把婶婶当年的小故事给捅出来了。”
许尘还记得,婶婶当年瘦的时候颇有点姿色,为何许家换儿子服兵役、为何许浩能进武馆习武,为何许浩进阶快还擅长呼吸法……他或多或少听过一些流言。
江氏闻言,一瞬间变了脸色。
“我有什么故事!小小年纪,打个野猪翅膀就硬了,晚上你弟回来非得揍你不可。
我先把你爷爷叫来,看他答不答应!”
许尘由此确定,婶婶是真有故事的。
他只是不确定哪些真哪些假……
不一会儿。
阿萝扶着许久年走出了里铺。
江氏在一旁哭诉着。
尽显委屈。
许久年上次刚被孙媳妇泼了酒,这次好孙子又要来鸠占鹊巢,气得脸红脖子粗,扬起拐杖就要打许尘。
“你这孽——”
话说一半,突然看到许尘身背的重弓。
拐杖,悬在了半空。
当年,他陪许峰去王家总坛试弓,就知道重弓的厉害了。
何况,能从王家手中拿到重弓的人,一定得到王家背书。
霎时间,许久年脸色大变,咳嗽不止,趁机放下了拐杖。
“我老了,有点糊涂了,突然想起来,小尘新婚,总不能一直住草棚……许尤,去收拾一间房给她们!”
许尤没见过重弓,哪懂其中门道。
“爹,你怎么糊涂了——”
啪!
许久年一拐杖打在了许尤臃肿、似能闻到猪油味的后背。
“还不去收拾,你想死啊!”
许尤吓得连忙去收拾房间。
多少年了,许尤还从没见过亲爹发过这么大的火。
一旁哭诉的江氏,也被这一幕吓到。
这哪是在打许尤的背,这是在打她的脸!
很快,她意识到许尘可能有了靠山。
突然不哭了,跟着许尤去收拾房间。
许尘拍了拍爷爷肩膀。
“这才对嘛,一家人就是相亲相爱,我回去接夜娘了,你们见到她,态度好一点。”
说完,朝阿萝眨眨眼。
阿萝红着脸,忽然觉得大少爷人还不错,不计前嫌撮合她和二少爷。
见许尘走远,许久年瘫坐在肉铺前。
语气颓然,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我啊,怕是活不久了。”
阿萝安慰道:
“爷爷放心,血浓于水,尘哥应该不会害您的。”
“唉,他要是能揍我一顿出气,我还能多活点。”
……
许尘在谷床街叫了辆拉货的板车,与车夫一起回到了西山村。
路过郭家门口。
郭瘸子正要躲着许尘,突然看到许尘身背的重弓,心中一凉。
如见晴天霹雳!
他突然意识到,儿子的仇是没法报了。
连忙进屋,取了些早上新做的玉米饼,追着送到山脊小路上。
与其说是结个善缘,不如说是求放过。
“小许,你这要搬家吗?你罗婶特地让我拿一些玉米饼过来。”
许尘感觉今天猎人谷民风淳朴,遇到的所有人说话都很好听。
他取出准猎证,在郭瘸子面前晃了晃。
“还要准猎证吗?要的话送你了。”
吓得郭瘸子当着他的面撕了借条!
十八岁,开重弓,放到任何一家猎人小队至少都是队伍中层。
郭瘸子哪里还敢再提准猎证的事。
“这些年没少吃你养的鸡,你也帮村里赶走了很多流民,钱就不用还了。”
说得许尘都不好意思杀人全家了……
十八两借条一撕,许尘更是白嫖一媳妇,附赠一个神级天赋!
当然,眼下也没精力解决郭家人。
他眸光一冷,拍了拍郭瘸子肩膀。
“念你促成我与夜娘姻缘的份上,管住你的二女儿,多照顾张家,郭家能善终。”
说罢,拿走玉米饼,转身上了山。
郭瘸子两眼一滞,吓得面无人色。
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
许尘领车夫回家的时候,柳红夜正牵着大黄狗喂鸡。
十几天来,天天吃米地白羽鸡肉眼可见地肥了起来。
喂完鸡,柳红夜又去菜地挖出烂白菜。
一片片撕开烂叶,剥出还完好的菜心……
修真界大佬彻底沦为村妇!
穿着打了红色补丁点缀的棉袄,用腊梅花枝扎了个简单的云髻。
许尘要是有留影石之类的修真法器,一定要录下这珍贵的一幕。
连车夫都忍不住感叹一句:
“小官爷好福气。”
菜园里,柳红夜忽的扭头。
余光瞥来,血眸化开赤芒。
车夫两眼一滞!
登时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