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复苏
第182章 复苏 (第1/2页)樊胜继续高声聚势,「你们难道看不见,皇庭给我师弟立的那座碑,是何等声势?
燕山府来的大人,县里陪着去的诸位老爷,都到场了?那是我师弟拿命挣出来的功劳!如今我师弟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又回来了,你们倒挑了个好时候,上门耍威风!」
说话间,他往邓青这边一指,「这就是我邓青邓师弟!我师弟去梁山前,长乐县年轻一辈,便没几个敢在他面前伸手的。唐和尚厉不厉害?最後死在谁手里?」
那肿着半边脸的年轻人,本来还在瞪眼,此刻不自觉往後退了两步。
同乐堂众人,也纷纷朝邓青张望,邓青的名字,他们自然听过。
本来,武馆教徒弟,就最爱拿当地成名的武者说事。同庆堂出了这麽一个人物,同乐堂便是想避,也避不开。
何况,皇庭立碑的事,当初闹得满城皆知。
「只是这人是不是太瘦了?难道是在练什麽邪功?」
不少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樊胜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只觉将胸中积了多日的郁气,一口出清:「如今他从梁山回来,有多少长进,连我这个做师兄的都不知道。你们若是觉得自家本事够硬,尽可上来试试!」
场中安静下来。先前还将院门堵得严严实实的一众同乐堂人马,已悄悄往两旁让出路来。
同乐堂领头的短须汉子叫曹岩,他在邓青脸上端详好一阵,忽然盯着樊胜,高声道:「樊胜,你莫不是在诓我?这位兄弟瘦成这样,你跟我说他是高手?」
樊胜眼睛一瞪,「我吃饱了撑的,拿这种事诓你?骗不骗的,你上去请教几招便是!」
樊胜知道邓青的情况不是太好,没指望他出战,只想拿邓青的招牌,弹压一下局面。
曹岩冷哼一声,不敢接招,毕竟,他听说过邓青的名声,知道是个厉害角色。
邓青读出了樊胜虚张声势的深意,摆脱蒋捷、杨桐,阔步上前。
他人虽清瘦,衣也凋敝,但炯炯双目间暗藏神华,叫人不敢轻侮。
邓青直面同乐堂的一众武者,既不喝问,也不作势,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後停在曹岩身上。
曹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邓青已经将双手背到了身後,「同乐堂和我同庆堂的事。不过几句口角,何必闹成这样?
本书首发看书认准101看书网,101.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在梁山打累了,不想打了,今日就到这里吧,诸君回吧。」
曹岩眉头紧皱。
他今日过来,本就是想藉机生事,替同乐堂再壮一回声势,哪里想到,会撞上这个被皇庭立碑的家伙。邓青如今到底是什麽修为,他看不出来,可城外那座巨大的碑,他可是去看过。
念头转过,曹岩抱拳道:「邓兄的威名,我等早有耳闻。既然邓兄发了话,今日便不叨扰了。」
说罢,他朝身後挥了挥手,便要率队回返。
樊胜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我师弟天下无敌!
邓青也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嚷道:「走什麽走?」
一个壮汉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这人脖子粗短,肩背厚实,两条胳膊晃起来,颇有些威势。
他一把拨开挡在前面的同门,满脸不服,「曹师兄,咱们的人叫同庆堂的人打了,说两句屁话就算完了?」
说话之人,诨号郝大胆儿,是同乐堂第一鲁直之人。
曹岩皱眉,「郝大胆儿,给我退回去。」
郝大胆却没动,盯着邓青道:「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你瘦成这样,我还打不赢你?有种你就放倒我!」邓青皱眉,眼看扎金花都要成功偷鸡了,冲出来个这!
樊胜也心惊不已,盯着曹岩道:「曹岩,要上你就自己上,用个小兵在这里搅合什麽?」
「郝大胆!」
曹岩声音沉了下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跟我回去!」
「曹师兄,你们怕他,我可不怕。」
郝大胆拍了拍胸口道:「我老子玩三公牌,人家说投降了可以少输,老子牌不行都要硬刚到底,我就不信他一个瘦得风能刮跑的家伙,有什麽惊人艺业。
大不了,老子这回赌砸了,被他打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
曹岩气得脸色发青,暗道,早知道就不带这夯货来了。
围观众人则鼓噪开了,竟都希望邓青出手。
毕竟,邓青的名声最近这一年来,涨得太快了,都快成传奇了,见过他出手的却寥寥无几。
邓青八风不动,高人风范拿足,盯着郝大胆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我出手则必伤人命,我与你无冤无仇,要你性命作甚。
你若是不服,这玩意儿借你几日,你拿回去,打听打听,关於它的故事。」说着,邓青伸手探进领口,将脖子里吊坠摘了出来。
那枚符信挂在绳上,随着他的手轻轻晃动,上面的纹饰、字迹,清晰可辨。
郝大胆看得莫名其妙,「你亮这个作甚?这能有什麽故事,你怕不是在唬我?」
「退下!」
一声厉喝,在郝大胆耳边炸开。
曹岩猛地跨出一步,一把将郝大胆拖了回去。
郝大胆还待说话,却被曹岩重重掼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曹岩郑重向邓青拱手,「是我等冒昧了。邓兄大人大量,莫与这夯货一般见识。今日多有叨扰,就此告辞。」
「曹师兄,你这是……」
郝大胆才爬起来,便被曹岩薅住脖领子,拽着往外走了,「闭嘴,跟我回去!」
同乐堂众弟子赶忙跟上,转眼方才还闹哄哄的院子,立时清静下来。
同庆堂的少年们面面相觑,再看向邓青时,眼神多了崇敬。……
出得同庆堂,走过一条街,曹岩才松开郝大胆。
郝大胆甩了甩胳膊,满脸不忿。
有人忍不住问:「曹师兄,那究竟是什麽东西?您怎麽一见那玩意儿,便……」
曹岩瞪着一脸不服的郝大胆道,「那是八品校尉的符信!」
众人都是一怔。
「八品校尉?」
「不错。」
曹岩道:「有这等身份,便是见了县令,也只需拱手,县令还得还礼。你们还真当他只是个寻常武馆弟子?」
众人都惊呆了。
他们整日在武馆里练拳,平日里碰上县衙的差役,都要客气几分。
至於县中的大吏,那更是难得见上一面的人物。至於县令,那可是呼啸一方的大人物。
方才那个瘦得衣服都撑不起来的年轻人,竟然有了八品符信。
一人咽了口唾沫道,「曹师兄,这符信很难得麽?」
「得看什麽人。」
曹岩道:「对高门大户的子弟来说,倒也不算多难。可邓青是什麽出身,你们没听说过?」
几人自然听过。
同庆堂拿邓青作金字招牌,最爱说的,便是他的寒素出身。
「一个穷得饭都吃不饱的人,能得皇庭授勳,领下这枚符信,不得从血里火里滚上好几回?」
曹岩看向郝大胆道,「旁人吹出来的威名,你可以不信。可皇庭的符信,总不能是樊胜在後院给他刻的吧?」
郝大胆脸色涨红,却仍梗着脖子,「有官身,就一定有真本事?我不过是想与他切磋,又没……」
话没说完,腿弯便挨了一脚。
曹岩踢得他一个趔趄,指着他骂道:「你要找死,下回自己悄悄摸摸地去!别拉着大家一道丢人!」郝大胆揉了揉痛处,终於没再顶嘴。
又有人问:「可上面交代过,要将同庆堂挤垮。眼下这个局面,咱们怎麽回话?」
曹岩冷哼一声,「咱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如今人家回来个八品校尉,这事便不是咱们能办的。
上面若还要办,自然会另派人来。谁有本事谁去碰,咱不触这个霉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