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章 雪堂心剑
第一零八章 雪堂心剑 (第2/2页)“够了。够了练心剑了。”
“心剑是什么?”
老人站起来,把那柄短剑递给叶迦尘。“心剑不是剑。是心。你感知到了,就能动。动了,就能变。变了,就不用打了。”
叶迦尘接过短剑,握在手里。剑柄是凉的,但握着握着就热了。他把剑拔出来,剑刃在火光中闪着冷光,很利,很亮,像一面被磨光的镜子。
“怎么练?”
“练心。不是在这里练,是在外面练。在风雪里练,在大漠里练,在人心里练。”老人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你准备好了,就下山。没准备好,就住下。”
叶迦尘把短剑插回腰间,走到窗前,和老人并排站着。窗外,雪很大,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感知到了——远处,那只狼还在岩石上,看着北雪堂的方向。它的眼睛不再绿了,变成了金色,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我准备好了。”叶迦尘说。
老人转过头,看着他。“你确定?”
叶迦尘从怀里掏出那本小本子,翻开第一页,递给老人。“这些人,我已经不需要了。影留给我,是为了让我保护自己。但我不需要保护了。我有朋友,有家,有心脉。够了。”
老人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看了很久。他把本子合上,放在桌上。
“你比影强。”
“不。只是没有退路。”
老人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很温暖的、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的笑。
夜里,叶迦尘一个人坐在北雪堂的石室里,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老人。茶是热的,热气在火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
“老人,心剑练成了,会怎么样?”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眯了一下眼。“会知道该做什么。会知道不该做什么。会知道什么时候动,什么时候不动。”
“不会杀人?”
老人沉默了很久。“不会。心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活人的。”
叶迦尘看着壁炉里的火,火在跳,一跳一跳的,像在跳舞。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苏清玉蹲在走廊里,抱着膝盖,看到叶迦尘出来,站起来。
“练成了?”
“没有。但快了。”
“多快?”
“下山的时候。”
苏清玉看着他,看了很久。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但握久了就热了。
“我陪你下山。”
米里娅姆蹲在走廊的另一头,抱着膝盖,看着两个人。她的头发上扎着三根青色布条,在火光中轻轻飘动。她站起来,走过来,站在叶迦尘另一边。
“我也陪你。”
三个人,三只手,握在一起。
娜塔莎站在走廊的尽头,手里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酒,看着三个人。她喝了一口酒,酒是烈的,辣得她眯了一下眼。她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石屋,关上了门。
窗外,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的缝隙里探出头来,照在雪地上,把整座雪山照得像一座被银粉刷过的宫殿。那只狼还站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眼睛已经不再是金色,也不是绿色。是月光色,银白的,像两颗被冻住的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