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眼妖息
第22章 风眼妖息 (第1/2页)冯屠将三枚短楔与铁锤丢给沈砚。
第一枚入石,回声沉实。
第二枚落下,风眼内传出空响。
沈砚右掌旧伤再次裂开,鲜血顺着锤柄渗进护手。他换左手托锤,第三枚刚钉进一半,黑暗深处忽然响起低低喘息。
黏稠,沉重,近得像有东西把鼻子贴在石缝另一侧。
那声音绝不是风。
第三枚铁楔悬在石缝里。
喘息隔着风眼传来,湿重黏腻,像有什么东西正把鼻吻贴在石后,循着活人的血气嗅来。
方才还在搬石的杂役全停了手。
许豹厉喝:“砸进去!封!”
没人敢动。
沈砚握着铁锤,掌心裂口被楔柄磨开,温血顺指缝渗出。百炼兵炉随之发热,淡金字迹一行行浮起。
【发现低阶妖息。】
【妖息受同源弩臂残纹牵引。】
【疑有镇妖旧用。】
【缺少机匣、弩枕与阵位,无法判断牵引对象。】
兵炉只辨得出妖息与右匣中的弩臂彼此呼应。石后有几头妖、弩臂是在镇压还是招引,它给不了答案。
“还打不打?”冯屠问。
“打两侧,不钉死正缝。”沈砚把第三枚楔横转半寸,“三楔分力,正中留半指气路。外层照样封死,里面若撞,力不会全顶在一块泥面上。”
左耳亲兵冷声道:“校尉令是封死主穴。”
“气路只在碎石内层,湿布与冻泥仍压外封。”沈砚看向许豹,“要是不留,今夜封、明早裂。许队正若不信,可以亲手把楔钉死。”
他将铁锤递过去。
许豹没接。
冯屠一把夺过锤子,又塞回沈砚手里:“照你说的干。丑话在前,封面若裂,别拿前锋杂役填军法簿。”
第一锤落下,石后喘息顿住。
第二锤,右匣短头的红封轻轻一颤。
第三锤砸实,内里的妖息退远数尺,却没有散,仿佛被震响逼开,又被匣中弩臂拖着不肯离去。
沈砚右掌已被血浸透。他用布条缠住锤柄,继续校正另外两枚反楔。今日若只顾藏拙,封墙一裂,死在最前面的先是他们这些押过名的杂役。
“碎石入线!”左耳亲兵催道。
郭石背筐上前,脸色白得吓人:“沈哥,里面真有妖?”
“你只记自己做过的活。”沈砚压低声音,“右轮缺钉、垫木位置、三更改线。妖息是什么,你不知道,也别替任何人猜。”
郭石明白了。他能作证的是车与封线,不是沈砚脑中的判断。
碎石堆到腰高,洞外传来水桶相撞声。两个后灶妇人送来热汤、湿布和药布,阿梨裹着灰头巾走在最后。
许豹皱眉:“谁准她们进洞?”
“我叫的。”冯屠举起一双冻裂的手,“不用湿布压泥,你拿亲兵的袄来堵?”
许豹没再拦。
阿梨从伤得最重的工兵包起,到了郭石身边,接过他沾满泥的护腕。一卷新药布落进石筐,又被郭石压在筐底的短木标顶起一角。
两人没有说话。
等阿梨收走污布时,那根沾着右轮泥、新旧蜡屑的短标已裹在布卷里。她手指在卷外按了两下,示意东西到手。
右匣入洞的痕迹,终于离开了许豹能随时搜净的地方。
阿梨给沈砚缠掌时,声音轻得只够他听见:“东仓后沟只有一辆缺钉车出去,也只载了一匣。另两匣,是从校尉帐后门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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